20.受气土拨鼠

明旦
次日林果就搬到蒲园了,住的是温晓叙之前那间房。 清晨,普玉坐在水吧旁喝咖啡,两眼直勾勾瞪着,琢磨林果的身份:什么人会雇佣他?他人不蠢,但也实在算不上聪明吧……而且形象太招摇。难道是因为武力值?他不会有枪吧?她越想越离谱,最后想通了。可能因为他是外籍人员,不好查户口。 “早。”林果来到她跟前,看见有咖啡,兴冲冲往自己的水壶里倒。他今天戴上了黑色鸭舌帽,背双肩小包,脚上是运动鞋。普玉打量他,低声问:“你要去哪里?” 林果莞尔一笑:“观察野猪。” “野猪”是他给贺向岳的代号。 阿坚从厨房端着一碟煎饺出来:“南岛没有野猪呀?” “有的,你不知道而已。”林果有意施展魅力似的,长睫毛在迷人的蓝色眼睛上重重地扑闪。 “嚯,你中文讲得真好!”阿坚竖起大拇指。 “我从小就会说。”林果毫不见外地从她盘子里抓了三只煎饺,“谢谢你!”他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大步流星往外走。 “咦——”阿坚的大拇指萎靡了,转回脸不可思议地说,“这么不讲卫生?你在哪里交的朋友?” “都说了是以前的同事。” “那你们公司也不怎么样啊……”阿坚坐下吃饺子,打听起来,“他是混血儿吗?蓝眼睛像玻璃珠一样!” “啊,我也不太清楚。”普玉把头埋进水杯里。 阿坚见她不搭茬,又问:“你今天早上要忙什么?” 她本来想去偷看林果的房间。被阿坚一问,有些心虚:“不干什么,帮高姐打扫一下客房咯,明天不是有客人吗。” 阿坚:“扫什么客房?你的菜不种啦?地都要长草了。” 普玉对那枯燥挖掘的活计感到疲惫,连曾经做“考古学家”的向往都烟消云散,撇着嘴连连摇头:“不去了,不想挖战壕。” “挖战壕?挖什么战壕?” “就是把田分割成一块块的啊,卫骁武说分成小块方便灌溉。”她真后悔自己把沟渠设计得那么复杂。要么全部改成方块算了?她仰着头苦思。 “不是早就分好了嘛?!”阿坚用力摇头,很不满意的样子,“趁早上泥土湿润,早种早好!真是懒出油了,说你种不成,你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