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神兵天降
单虞
一通运筹猛如虎,最后却败给了睡过头的二百五,我好恨。
时间还剩下一天半,势头却已是十分不利。狭窄山路两旁的树枝随着车身抖动噼啪刮擦在侧面的车窗,我旁边的摄像已经在摇晃中合眼打鼾了。前排,热爱驾驶的徐默在开车,许弋坐副驾,他俩偶尔说几句话,说到投机之处相视一笑,许弋是肉眼可见的心情好。
我以为自己当初端着甲方的架子掩饰得还不错,原来在旁观者看来,欢喜是这样明显。
全世界我最爱的地方就是徐默的副驾。我喜欢风景从我身边流水般退去,喜欢一往无前,喜欢长路无尽。大学时候的男朋友也知道我热衷于当乘客,但他做事计划性极强,去哪儿、耗多少油、几点返程才能抢到车位,规划得一清二楚。我知道他做得对,但直到遇见徐默,我才觉得,以前的通通不对。
我经常在一起吃完饭的夜晚信口开河,说想看星星,吹风,看海,徐默就会一挑眉:“上车?”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天边,直到横无际涯的黑暗里,浪潮的声音鼓鼓涌进耳膜。有些人就是天生浪漫,不在乎秩序,不计较后果。
我悄悄打量徐默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又看向许弋,她眼眸闪亮。我在想:
剥夺你的星光和海风,是对的吗。
当然对!天大地大,小命最大,你俩给我等着。
“到了。”徐默关了导航,把车停稳,眼瞅着他犹豫要不要给许弋撑伞,我稳准狠地扎进了两人中间,把许弋安置到了我的伞下:抱歉姐妹,现在起,你们绝不会有孤男寡女共处的机会。
时隔两年多,这次勘景的细节我记不分明,大致情节是老程原先联系的拍摄对象有些问题,于是徐默和我商量就地寻找备选方案,结果上山之后吊桥断裂,我们在山上困了一夜,这段革命感情就顺理成章地发展成了爱情。
宽大的瓦檐下,一位穿戴少数民族服饰的大姐热情地迎我们进屋,里面已经有一水儿的孩子在等,也都穿着民族服装。头饰太重,有的孩子满脸写着不高兴,歪脑袋气鼓鼓地看我们。
大姐熟稔地带我们走动线,介绍这间有二百多年历史的房屋、榫卯结构,介绍墙上挂的自制乐器,介绍这些留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