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刑第二十九 【原文】吕命，穆王训夏赎刑，作《吕刑》①。 【注释】①吕：吕侯，周穆王大臣。命：任命。训：教导。夏：夏代。赎刑：用钱财赎免刑罚。 【译文】吕侯被任命为卿大夫，周穆王教导他依从夏代的赎刑，史官记下写成了《吕刑》。 【原文】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度作刑，以诘四方①。王曰：“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②。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③。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劓、刵、椓、黥④。越兹丽刑并制，罔差有辞⑤。 【注释】①享国：享有国家，指在位。百年：虚指，指在位时间久。耄：年老。荒度：大力治理；统盘筹划。诘：管束。②若：句首语气助词。蚩尤：东方九黎族的首领，与皇帝战于涿鹿，失败被杀。罔：无。寇：侵掠。贼：残害。鸱义：像鸱鸮一样不讲道义。奸宄：犯法作乱。夺攘：抢夺。矫虔：矫命杀人。③灵：通“令”，政令。制：制服。虐：残酷。④无辜：无罪。爰：于是。淫：过度。劓：割鼻子。刵（èr）：割耳朵。椓（zhuó）：割去生殖器。黥（qíng）：用刀刻面染于黑色。⑤越：与，及。兹：此。丽刑：触犯刑法。丽，通“罹”。罔：无。差：区别。有辞：有罪。 【译文】吕侯被任命为卿大夫的时候，穆王在位很多年了，年纪大了，还是统盘筹划制定刑法，来管束天下。穆王说：“古代有教训，蚩尤作乱，累及百姓。人们无不相互仇杀，不讲道义犯法作乱，偷盗抢夺，矫命杀人。苗民不遵守政令，就用刑罚来制服他们，当时制定了五种酷刑作为刑罚。许多无罪的人被杀害，于是开始滥用劓、刖、椓、黥等刑罚，以及所有触犯刑罚的人都是用这种方法惩治，不管有罪无罪。 【原文】“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①。虐威庶戮，方告无辜于上②。上帝监民，罔有馨香德，刑发闻惟腥③。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报虐以威，遏绝苗民，无世在下④。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⑤。群后之逮在下，明明棐常，鳏寡无盖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