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半个小时，汪洋才收拾好情绪。 不那么激动。 张弛终于也弄明白了，面前这位，是怎么做的他的信徒——数科院期末考试，掏出手机，找到他在研讨会上的照片，张罗各位舍友，一起来拜学神。 为理性的数学，注入非理性的仪式。 舍友相当配合。 后来演变成每逢大考，必给张弛上供。 张弛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神，遥不可及的神，仅供膜拜欣赏，且进入了神应该存在的领域。 汪洋一犯傻，显得老实巴交。 壮硕又老实，憨憨的。 在他眼里，能和张弛坐在同一沙发上，是莫大荣幸，所以屁股怎么摆都觉得不对劲，沙发会咬人，被他扭得吱吱响。 他和张弛不同，现阶段为争取保研机会，孝敬老师之余，是要陪伴少东家的。 一三五做学术大伴，二四六是太子洗马，总之，老师的儿子也在他的孝敬范围内。 他剐得下脸。 豁得出去。 在老子与孙子之间自由切换。 到凌晨，摊子客人少点，汪洋会坐在塑料小凳上，看点专业相关的东西，常看张弛为数不多的讲解视频。 关于正则化。 关于傅立叶变换，函数描述利用傅立叶空间。 已经快盘包浆了。 两人在客厅说话，只能听见汪洋那条嗓子，张弛并不怎么开口，偶尔回应一两句，音色平和，听不出情绪。 朵朵在厨房保持着专业听壁脚的姿势。 客厅里汪洋很快得寸进尺，希望学神能给点拨点拨，抛物正则化，黎曼几何。 对方居然答应了。 朵朵大感意外，张弛这人，不爱讲话，看起来有种淡淡的死感，冰冰冷冷的，没想到心还挺好，不摆架子。 换做是她，未必肯理大傻个。 和阿姐耳语说悄悄话，朵朵习惯放轻放缓。 她身量高，站在袁宵身后，把她衬小了。 袁宵正在处理午饭食材，顺便把阿嬷交待的膏药和离开厦门前刚做的粿拿出来。 粿绝对不要吃隔夜。 是节俭的阿嬷一向奉守的反常信条。 其实隔个一两夜，放在冰箱并不会败坏。但阿嬷坚持不吃隔夜粿，数十年如一日，潜移默化，她们下意识地遵守。 袁宵把粿摆上盘，打算隔水蒸，谈到那条来自台湾的私信，思考片刻，告诉朵朵，回复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