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见了万瑞脏兮兮的中指，但没戳穿她，只对护士说：“干净了。” 护士走后，大家没事儿做就开始散步。其实不光是万瑞，精神病都喜欢散步。 因为我们脑子的想法太多，坐着是追赶不上的。 我一般是和大章散步，现在我把万瑞也拉上了。 我问她：“小万，你走了一晚上了，还能走啊？” “可以。” “那行，你挽着我的胳膊。” 万瑞照做了。 我这样，也是怕别人欺负她。 没有人会欺负我的人，除非她们下午三点不想吃我的零食。 万瑞似乎轻松一些，因为所有人都在动。她或许晚上还担心，白天要是每个人都安静坐着，她该怎么办。 但她现在不担心了。 可是···当时钟逼近中午12点的时候，我明显感觉万瑞非常紧张。 “吃药了！听到名字的过来领药！”护士喊。 万瑞深吸一口气，去排队了。 我就站在她后面。 我看到万瑞从护士手里接过药，窝在手心，拿起纸水杯，往嘴里一送，水和药就这么下肚了。 她抓紧了纸杯，一团扔进垃圾篓里。 “张嘴。”护士说。 万瑞张开嘴，护士拿一个小木棍在她嘴里上下左右看了看，说：“下一个。” 我站上前去。 吃药这种事儿，我一直都很听话。因为药物确实能让我睡个好觉，让我不想那些刀光血影。 我一天能睡十个小时，中午两个小时，晚上八个小时，要是状态好，下午还能多睡三个小时。 睡眠对一个精神病来说，非常重要。 当我搂着万瑞的肩膀去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她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药扔进了垃圾桶。 我没戳穿她，只说：“你午睡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你不能躺下吗？睡不着没关系，人躺着就好了啊。” “我做不到。” “做不到？躺着很难吗？” “我一躺下，我就····算了，没什么。”万瑞开口想解释，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或许是觉得解释也无用。 我不知道她躺下了会发生什么事，但我想那应该是非常痛苦，才会让万瑞这种人都无法忍受。“行吧，先吃饭，坐下吃饭总行吧？” 万瑞眼眶红了，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她拧紧眉心，说：“我站着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