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褚正坐在了赵风时的车副驾上。他今天是开车来的，是辆十分普通的车，很符合他的风格。 “你有驾照吧？”赵风时边开车，边和褚正闲聊。 “有啊。但没车牌。” “这个确实是硬门槛……不过其实我也不常开车。” “你……有驾照吧？” “不要逗司机笑。”赵风时故作严肃，“我是不太喜欢开车。但我一来北京，就被我妈压着考了驾照。她说，一旦你有了自己的车，你能去的地方就很多了。所以一定要会开车。” “阿姨有远见。” 记忆里赵风时的妈妈李书，可能因为是语文老师，书卷气很浓，总是温温柔柔的，“我记得高三下学期，阿姨去学的车吧。” “你还记得呢。对，她那时候考了驾照，还买了辆二手车。” “当然记得啊，那辆车看着马上就该报废了，阿姨说拿来练手。” “对，那时候她也不跑远，就在厂区里开。不像现在，一言不合就和朋友自驾去了，有次还说要去横穿沙漠。” “阿姨真有精神，多棒。开车总是越开越熟嘛。”褚正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是不是有次在菜市场门口倒车，把人家菜摊撞飞了？” “唉，我说什么了，所有风吹草动，家属院都能传遍。万幸摊子上没人，我妈在那疯狂道歉，人家跟她说个定损数字要她赔，她一看，说，‘啊呀，比我的车还贵啊。’”想起当时的情景，赵风时还是很无奈。 “虽然这是交通事故，但……哈哈哈哈哈……” “其实那时候，我就发现我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赵风时微笑着说，“她好像快乐了很多。” 褚正沉默，李书估计是为马上就可以离婚而快乐。她看了眼赵风时，对方若有所觉，“没事，都多少年了。而且，他俩离得好。我爸虽然日子一成不变但也过得还行吧，现在也有崔阿姨陪着他。我妈呢，那绝对是过得风生水起，直接开启人生新阶段。” 李书和赵思华的约定——等孩子上了大学就离婚，并不稀奇。令人震惊的是李书之后做的事。光速离婚后，她和赵思华一起把赵风时送到大学，转头自己去了北京，再也没回过老家。她这洒脱的一走，给厂子和中学的人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