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翼 第一卷 充闾 第四章 暗度陈仓(下)

少鱼
一个和郭槐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随着进来。一见到郭槐,就满脸堆笑地上前见礼。看到来人一副讨打的样子,郭槐再怎么不满,也对这个嘴上抹蜜的从弟生不起气来。一旁的婢女也都不禁掩口轻笑。等婢女们奉上茶水退出后,郭槐嗔骂道:“就你嘴甜,那怎么几日也不见你来看阿姊?” “彰只是从弟,阿姊却待彰若一母所生,彰自是时时心里念着阿姊的好。”郭彰一脸严肃地说道。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别装了。你那姊夫这些时日也是,天天早出晚归的,都看不见人影儿,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做别的去了。他要是有你对阿姊的一半好,阿姊就知足了。唉!” “怎么?阿姊还在为那件事发愁?” “是啊。要不是当初你告诉阿姊这件事,至今我还被你姊夫蒙在鼓里。” “不会的,姊夫一向为人坦荡,又对阿姊尊敬,即使我不说,姊夫早晚也会告诉阿姊的。” “早晚?哼!我看他是能多晚就多晚,巴不得我永远都不知道才好。昨晚为了躲着我,都跑到书房睡去了,真是气死我了。” “书房?说到书房,我正有件事儿要和阿姊说呢。门外那个谁,进来吧!”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巾递给郭槐,“喏,阿姊,还有这个。” 郭槐疑惑地接过丝巾,只见上面写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几个字,即便郭槐不善书法,也觉得这几个字写得极好。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就见之前禀报贾充行踪的婢女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玉盒。 “阿姊,这是我来时在庭院碰上的,见这贱婢急匆匆地从书房方向过来,跟我撞了个满怀,结果藏匿在她腰间的玉盒撞飞出去。幸亏大雪未化,这玉盒才没有摔碎。不过倒是撞出来这块丝巾。”郭彰指着进来的婢女说道,然后转头看向郭槐,“阿姊,这下人偷盗和偷情,我记得是要鞭打至死吧。” 那婢女听得郭彰最后这句话,吓得赶忙跪倒在地,略带哭音地慌乱回道:“夫人,夫人不是这样的。” “怎么?小爷还能说谎不成?”郭彰偏向外侧靠在凭几上,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不咸不淡地说道。 那婢女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在那里跪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