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老东北的见面礼

刘创
东北地处中国的最北方,自古游荡着原始的孤独,与中原文化接触不多,多年以来形成了自己民族固有的风土人情和生活习惯、信仰图腾等一系列的社会规范,在辽金时期以后,随着与中原文化的交流日益频繁,特别是明清时带罪流放东北的官员们在东北办学开馆广泛传播儒家文化,使得东北礼节在民族特色之中又渗透着“三纲五常”的印迹。 早期东北礼节的最大特色是“接面抱腰”,搂得越紧说明关系越“靠”(亲密之意),晚辈见到长辈叩头抱脚,长辈则以手抚晚辈脊背,平辈的人则相互热烈拥抱以为最高礼节。 东北先民是马背上的民族,骑马射箭人人是把好手,七八岁的半大孩子也能纵马疾驰箭射飞鸟,加上东北地广人稀,叫个邻居也离得十里八里的远,平时打猎放牧也都是在马上完成,于是“马上相见”的机会自然就比较多,在马背上施礼说道不多但要求极严。在马背上的时候一般都是紧身打扮,手中或是弓箭或是刀枪,又要防范野兽和敌人的袭扰,于是马上施礼便很简洁,一般只是将武器交到左手(一般右手握武器与朋友见面是含有敌意的意思),然后双手抱拳略略躬身,喊一声“天边落云喽!”稍疏远一些或是很久才见一次面的朋友打招呼时还要顺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来插在马右前蹄前边大概一尺远的位置,表示“以箭为标志,我没有偷偷纵马向前伤害你的意思。” 兵荒马乱土匪如麻的年代里,陌生人路上见面也有好多说道。一般这种谦让或是施礼仅仅是表示自己对于对方没有恶意的成份居多。比如两辆大车狭路相逢,都会先将车靠前进方向的右侧路边停下,先把马的肚带解开,给马添两马草料,那意思是我把马解开了,并没有想害了你立即跑掉;再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扣在马背上,表示自己的帽子里没有藏着短枪;随后提着鞭子从左车辕子跳上车,再从右侧跳下来,这样跳来跳去表示自己身上没有藏枪掖刀,对方不必惊慌。如此这般之后,再扣好马的肚带,戴好帽子,右手一侧有林子的一方先走,如果两侧都没有林子或者都有林子,则马的颜色浅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