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北的怪:(2)大姑娘叼着个大烟袋
刘创
大姑娘叼着个大烟袋
“大姑娘叼着个大烟袋”,那是老东北一道极鲜明的动人景致。抽烟在关东早就不是过瘾的方式而是一种“营生”了。女娃子打小儿就跟着爹娘操劳活计,也就跟着爹娘学会了抽烟。早年间纸贵(总不能用糊窗户的纸卷烟吧?),只能选用烟袋抽烟,《铁嘴铜牙纪晓岚》里的纪大烟袋见过吧?就是他鼓捣的那玩意儿。于是老头老太太、壮年劳力抽烟是见怪不怪,而十来岁的小姑娘也人人手捏一杆烟袋锅就成了关东一大怪了。
早年间东北农村一水儿的平房土炕,炕上必备两个笸箩,一个是装针头线脑织布梭子的,一个就是装烟的。你去串门儿,主人先是一句“台儿拐着(炕上坐)”,等你两条腿往炕上那么一盘,主人就会把烟笸箩推到你跟前儿。“啃草卷儿(卷棵烟抽)。”可见在东北农村,敬烟是一个极注重的待客仪式。
东北产烟,而且老有名了。关东黑土肥沃,略呈碱性的土质和干燥的气候适合烟草生长,近代以来,东北大地上众多的游牧民族定居下来后就都种起了烟,现在的东北乡下,每逢秋后你过去瞅吧,每家每户除了满院子金灿灿的苞米棒子就是一长溜搭得整整齐齐的晾烟架子,稍显辛辣的烟草味中充满着充实富裕的喜悦。而说到抽烟,那比种烟还要有名。东北民族一向以游牧为主,夏天遛羊放排冬天砸冰眼摸鱼、淘金、狩猎、挖参,活计的空闲干啥?抽烟!
那位又说了。“抽烟有啥好呀?”呵,在老关东,抽烟的好处可大了去了。
东北的田不象南方的水田或井字田,每条垅都有二三里地长,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根垅从早上锄到晚上也不见起能干完,而且东北土质气候更适合种植玉米、向日葵、高粱等高植株作物,人一下到地里便再也看不着影了,身旁边全是近两米高的作物,少有空气流动,于是自然成了蚊子极好的栖息地,为防蚊蠓叮咬,就得抽烟;早年间的大小兴安岭、长白山等都盛产毒蛇,据说碾子山特产的一种野鸡脖子蛇堪称剧毒,一旦被咬三两个时辰就没了气,进山打猎,为使蛇不近身,你还得抽烟;冬天雪大活少,行贩商旅都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