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与情人 第一章

旅行者在北京
这是小说第一章节选 《葱花兑奖券》 一、油垢里的彩票 陈晨蹲在食堂后厨的排水沟边,韭菜包子的油渍顺着指缝滴进砖缝,像坏血渗进血管。七月的蝉鸣在蒸笼雾气里断断续续,他摸出裤兜里皱成苦瓜皮的彩票,油墨在油渍里洇成淡红色光斑。 "小陈!三号窗口要二十个馒头!"大师傅的吼声震得蒸笼水珠簌簌坠落。陈晨慌忙把彩票塞回工作服内袋——那是父亲的旧工装,机油渍在搪瓷表面结出琥珀色的痂。 挂历上的红色圆圈标着彩票兑奖截止日,正好卡在毕业典礼当天。陈晨望着霉斑卷起的挂历边沿,想起父亲总说:"霉运专挑节气生根。" 二、厕所隔间的蓝光 深夜的宿舍楼道飘着84消毒水味,陈晨蹲在厕所最里间。诺基亚1208的蓝光照亮隔板上的刻字:"办证136****",漆痕里嵌着经年的烟灰。短信里那串数字让他膝盖发软,尾号5713的农行卡突然重得压胸口。 他摸到内袋里的彩票,油墨在手机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蹲坑底层的污水反光里,突然浮现出父亲佝偻的背——工作服后领总露着半截破洞的秋衣,像永远无法缝合的伤口。窗外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 陈晨把彩票夹进《证券投资学》第137页,那里有他用红笔画的波浪线:"风险与收益成正比"。书页间的葱花渣像撒在经济学原理上的绿色星辰。他忽然想起父亲常说:"咱们工人啊,就是案板上的葱花,调味用的。" 三、学士服下的工作服 毕业典礼当天,母亲天没亮就坐在缝纫机前。顶针磕碰铁板的声音里,陈晨知道她在改制那件从工会主任家收来的旧西装。五斗柜底层的玻璃框里,父亲的一等功奖状积着经年的煤灰,像未愈的伤疤。 "证券公司说要你了?"父亲第三次抚平假领子的褶皱,手指关节粗大如生锈的螺栓。陈晨盯着他裤腰上别的裁缝剪刀,刀尖在晨光里闪着寒光——那是母亲做裁缝时用的老物件,刀刃还留着裁帆布时崩的缺口。 礼堂的红毯脱了线头,李薇帮他整理学士帽时,发梢的蜂花护发素味道混着汗味。她手指擦过他耳后,那里还粘着食堂的韭菜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