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
醋醋
孔禹红着眼睛,双手突然掐上她脖子,迢迢没等他手上用力,先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
她抬手将头发拨乱,猛地撑起身子将额头抵上了孔禹的,咬牙切齿道:“你既知道我是孟翩跹,怎么不快带我去找官青平那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官青平跪坐在一棵参天大树前头,面前是一个稍稍凸起的小土包,流云剑放在一旁,剑鞘上沾了好些湿漉漉的泥土。
呼延终究还是没能坚持到他赶到城镇,在还剩下一小段路程的时候,他揽在官青平脖子上的胳膊无力地垂了下去。
官青平心底一沉,脚步缓缓停下来。
呼延垂在他颈边的脸已经不再有微弱但温暖的气息呼出来,他愣了好久,朝一边偏了偏头。
他的额角贴上了呼延的,呼延的身子还没凉下去,只是不动了。
就好像多年以前官青平从匪寨中突破了百来个敌手的重围将他救出来那一个清晨,呼延满头满脸的血污和灰尘,一瘸一拐从路边酒家提了坛子好酒出来。
他说,大侠行踪不定,今日你救我一命,他日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呼延必定万死不辞。
说罢,他将酒坛中的酒一口气喝掉一半,然后豪情万丈的将坛子塞到了官青平手里。
官青平喝光剩下半坛子酒,苦笑道,你我相识已有多年,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大侠?
呼延步伐牵动伤腿,龇牙咧嘴一番却又笑起来。
可你就是大侠。
官青平埋葬了呼延,一路施展轻功赶回老人的小院,发现屋内一片狼藉,床铺和被子都有被刀剑砍过的痕迹,但屋内没有血迹,想来迢迢是被掳走了。
他松了口气,放心之余不免暗自懊恼自责。
迢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有伤在身的小姑娘,自己居然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屋里,还好孔禹没有起杀心,不然……
他在屋里绕了一圈,又从窗户跃到房后院子里去。
栅栏下老人焦黑的尸身还静静躺着,一个矮胖的身影在一旁立着,好像有些茫然失措。
“陆蚰?”
听见官青平唤他,那人愣愣转过头来。
“官大侠……我、我不过是去树林里帮忙采些药草,怎么这里竟……”
他一张红黑的脸终究也失了血色,背后的竹篓里稀稀落落几根叫不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