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庸医
洄游
永春堂与万和堂自成立之初便水火不相容。
首先是两者的经营方式不同。
先说永春堂。
宫中太医本不能在宫外行医,然姜临实为特例。
姜临为太医院院使多年,膝下又无子嗣,为免姜临这一身医术断绝,是以陛下特许姜临在宫外行医授徒。
因此,姜临在盛京创立永春堂。
永春堂创立后,姜临先后收惊春四人为徒,授之医术。
随着四人逐渐成长,也渐渐成为了堂中掌事,掌管永春堂药材采买,抓药配药甚至坐堂行医等事务。
目前,露秋、雪冬尚未达坐堂条件,堂内又人手紧缺,因而坐堂的大夫除姜临、惊春、芒夏外,还有几位与姜临交好的民间大夫,可以说,永春堂全是自己人。
大概也因为如此,永春堂气氛融洽。
另一头的万和堂却与永春堂截然不同。
如果说,永春堂重情,那么万和堂便是重利。
万和堂背后之人以利诱天下名士前来坐堂行医,其中不乏医术尚可之人,但医术同姜临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不过,万和堂内有一个例外,那便是林致远。
林致远少年成名,一身医术冠绝大盛,或许整个大盛只有姜临医术可同他匹敌。
而他进入万和堂也并非为利。
但具体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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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婉带着姜临匆匆赶到万和堂的时候,堂内聚集的人比方才更多了。
她正头疼该如何挤进人群时,不知何人大喊了一声,“姜大夫来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移向他们。
姜婉婉借机说道,“烦请各位让让。”
此言一出,正看戏的众人竟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
姜婉婉心间暗暗咂舌,这就是第一名的魅力吗?第二名被骂得狗血淋头,第一名却被夹道欢迎?
被人群淹没的林致远闻声抬头,看到了朝他走来的姜临。
这一刻,林致远内心长久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与姜临年少相识,在医术上,姜临总是高他一头,他不服气,愈加努力。
然而不论他如何努力,姜临仍旧高他一头。
这么多年,他总是暗自与姜临较劲,可是姜临似乎不以为意。
蝇营狗苟间,时光倏然而逝,转身回眸,竟已过了大半生。
林致远累了。
不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