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神山祭祀1
韩鸿飞
太阳再次升起来了,映照着神山上的积雪,到处都无比的清新明亮,抬头望一眼都觉得晃眼。
丹增和冬天赶着羊,四名脚夫帮他们背着牦牛头、一坛酒、一捆焚香,还有几套登山装备,一起离开旅馆朝村口走去。
释比没有随他们上山,吃过饭他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阿爸比爷爷,我能跟您一起上山吗?”
安娜来到释比门前。经过昨天的治疗和一整夜的休息,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她一直对丹增的家乡充满好奇,现在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她很想亲眼看一看神秘的祭祀活动——祭祀完他们就要结婚了。
“你身体虚弱,留在房间里休息吧。”
释比坐在床上,法包摊放在面前。按照羌族的传统,已婚的女人是不允许参加祭祀的,只有纯洁的姑娘才能参与——安娜已经与丹增生活在一起了。外人也不能参与,张铁柱自告奋勇求了几次,说帮他们背装备,都被释比拒绝了。
……
这时丹增已经到了村子东头的一个山口,阳光下停着几辆拖拉机,有一辆是主人家的,他们之前已经讲好了价钱,丹增过去和男主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将装备都放进车兜里,羊也抱上去,最后四个脚夫也坐上去大家一起上山。
拖拉机嘟嘟地冒着烟,沿着一个斜坡,驶进山谷内的森林。参天的古树下,大大小小的石块铺成一条山路,拖拉机不住地颠簸,颠得肚皮都跟着晃动。阳光从树梢上透下来,在人和羊的头顶上移动,又别有一番趣味。
夏季是这里的旅游旺季,一群大学生模样的游客也搭乘拖拉机上山,其中一个女生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不时和同行的男生们嬉闹,惹得冬天不时地瞄她一眼。
又往前走了一程,地面上漫起一层薄雾,拖拉机和人的下半身都消失了,仿若腾云驾雾一般——一个脚夫说这里叫老君沟,是太上老君到过的地方。
渐渐地,他们到了森林的深处,雾气也越发地浓重,身旁的树干还隐约可见,再远一点就只剩下雾茫茫的一片了……还有头顶上的一片白光。
又往前走了两三里,前面不断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如万马奔腾,又似雷声交鸣。
很快拖拉机涉水过了一条溪流,前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