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小白日料爱好者的进化史
卢然
和大多数国人一样,我对日料最初的了解是从美式日料开始的。就北京而言,最早去过的印象深刻的店无非那几家:在瑞士公寓底商开了将近二十年的将太无二;并不怎么“江户前”的江户前寿司;以及当年还叫“新光天地”的skp六层的隐泉,和鼎鼎香、鹿港一度成为逛街“随便吃吃”的三大固定选择;三里屯机电院“老书虫”书店旁的爵士屋,大概也有二十年历史,主打国际化的西日fusion菜,后来和将太一样在朝阳大悦城开了分店。另一大派系乃是自助餐,最早的日本桥,后来的黑松白鹿、松子,新近一些的京樱、和彩。甚至于有一段时间,吃日料就被默认为吃自助:吃到饱的三文鱼,松茸茶壶汤,收尾的抹茶冰淇淋。之所以对此印象深刻,是因为小孩子总是喜欢味道简单粗暴的食物,而日料大多是清淡的,只能以“量”或造型夸张的美式大卷取胜,在味觉系统的记忆里占据一席之地。
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是:北京出色一些的日料店大多分布在东边,尤其是朝阳区,尤其是被称为使馆区的亮马桥-三元桥一带。但说来惭愧,作为在海淀长大,成年后又断断续续出国、回国,仅仅是安家工作在朝阳的一只非典型朝阳群众,我很晚才意识到这一点。原因不难想象:2018年以前,我对日料的认知仍然停留在美式日料和居酒屋的阶段,对真正意义上的“本格”日料并没有多少了解和兴趣。而对美式日料的印象,基本是在加州读书时种下的——各色浓丽酱汁搭配炙烤过的鱼肉(三文鱼为主)和牛油果之类制成的寿司反卷,有时还要加上很多crunch(类似于天妇罗碎),造型以夺人眼目为佳;还要浇上浓厚芝士的baked rolls(焗卷),几乎就是酱米分离的奶油烩饭。甜品则更为夸张,一家典型的美式日料店,不仅要提供抹茶冰淇淋,还要提供mochi ice cream(麻糬冰淇淋,尽管这玩意你在Mitsuwa之类的日本超市就能买到)和油炸的tempura ice cream(天妇罗冰淇淋),切成四角,有一种末路狂花般邪恶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