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究竟是一座什么样子的山脉？很多次，很多场合下，我都提及这个问题，得到的总是一些干巴巴的地理术语，或者一些其他微词。他们说，秦岭是中国南北的分界线，我更喜欢用南北过渡带来形容它。他们说了很多关于秦岭的东西，我都觉得不到位。我跟秦岭有过两次亲密接触。他们说，秦岭的季节是立体的，我更喜欢说秦岭的季节是唯一的。第一次，去商南，第二次，到九江。去商南是深入秦岭，从西安进入其南坡。到九江则是横穿秦岭，只是简单的路过。两次接触共同的感觉是秦岭的隧道真多。与此同时，秦岭的险阻印证了韩愈当年面对秦岭“马不前”的感慨，印证了李太白蜀道难的长叹。不同之处是，一次深入腹地，感受了秦岭之峻美与奇险，以及深埋其中的人文魅力；一次仅是简单的路过，但这次路过却让我看到了更大更多秦岭南北坡的异同，甚或说秦岭制造出的中国南北方的差异。 秦岭的山是雄壮的。它从甘肃南部白石山接昆仑而生，一路向东横穿陕西南部，绵延一千六百多公里，进河南西部衔淮河而止。秦岭和淮河共同形成了中国地理上的南北分界这一重要的分界线。可以这么说秦岭以北就是北方，秦岭以南就是南方，可要在秦岭寻得那么一个确切的分界线来就难了。我采访过一些住在秦岭里的人。这些常年累月跋涉在深山中的土著，大都笑呵呵的说：气候有时候也没有个定数，特别是山里边，很难预料今年的春天早到还是晚到。南北的分界，或者说气候的划分不应该是线形，而应呈带状。两个气温带之间需要一个过渡过程，宽达二三百公里的秦岭则充当了中国南北过渡带。秦岭南北气候截然不同，就处在秦岭里边也是愈往南，水愈多，气温愈暖。初春是最能证明秦岭南北分界的季节。这个时候，秦岭北麓还是柳枝光秃，油菜方露头，而秦岭南麓已经柳叶绿装，一片油菜花海。这个对比绝对不是一下子转换而成的，而是逐渐变换的。请相信我的眼睛，穿越秦岭时，我明显看出这个对比是在秦岭山中渐渐过渡而来的。一路向南，路边的柳枝先是枯木，然后泛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