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1】
原鸣
虞翻古之狂直,固难免乎末世,然(孙)权不能容,非旷宇也。——陈寿
虞翻,字仲翔,会稽余姚(今浙江余姚)人。在群星璀璨的三国谋士中,他或许算不上亮眼的一颗,却是让人动容的一颗。故事要从“小霸王”孙策开创江东基业,征伐会稽说起。
会稽郡在东汉末年的辖境大致包括今浙江钱塘江以南地区和福建地区,郡治(相当于现在的省会)在山阴县(今浙江绍兴)。孙策的兵锋指向会稽时,虞翻正遭父丧。虞家是会稽大族,虞翻之父虞歆曾任日南太守,虞翻本人此时则是会稽太守王朗部下功曹(汉代郡守以下有“功曹史”,简称“功曹”,为郡守的总务官,除掌人事外,得参与一郡之政务)。听闻孙策来攻,虞翻赶忙脱下丧服去见王朗,劝其暂避孙策锋芒,勿与之正面对抗。王朗不听,执意与孙策交战,结果毫无悬念地兵败如山倒,泛舟逃亡到东海上。长官不听自己的谏言而落得如此下场,换了有些人恐怕会幸灾乐祸,但虞翻没有,他一直追随营护王朗,直逃到福州地界,谁知当地的县长闭城不纳自己的长官,又是虞翻凭三寸不烂之舌仗义执言,总算让王朗进得城中,有了暂栖之所。王朗打仗的本领虽不行,但文博富赡,亦一时之俊伟,他不忍虞翻继续跟着自己过流亡生活,遂对虞翻说:“卿有老母,可以还矣。”
虞翻归来后,被已然自任会稽太守的孙策再度任命为功曹。历史上的孙策并非如他的民间形象,是个有勇无谋的赳赳武夫,事实上孙策为人,“美姿颜,好笑语,性阔达听受,善于用人”,是一枚有勇有谋又漂亮又会讲笑话的小鲜肉来着。孙策时年二十二,风华正茂;虞翻大他十一岁,年富力强。孙策待虞翻“以交友之礼”,跑去虞翻家串门,对虞翻说:“今日之事,当与卿共之,勿谓孙策作郡吏相待也。”今后的路,咱们一起走,我没拿你当下属,而是拿你当朋友哦!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对不起,我就是突然想起了这句诗。孙策欣赏虞翻,首先自然是因为后者的才华。虞翻博学洽闻,精研易学,他曾写信给北方大学者孔融(就是那个让梨的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