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菊花记
第九杯茶
踏进十一月,重庆的山坡上就会开出很多黄色的小花,那便是只在深秋初冬盛开的野菊花。一年只开一次,就像是与深秋和初冬最美的约会一样。
野菊花本是一味中药,有清热解毒,消肿之功效,对降血压有一定的作用。这种山坡草地上随处可见的野花在乡下人眼里本不过是普通一物,基本上无人理会。孩童时候,生活在乡下,对这种野菊花也没有注意过,倒是后来离开了乡下,离开了重庆,莫名地就会在秋冬时节想起这种黄色的小花。
记得有一年秋冬之季,与台湾的陈先生聊起野菊花时,好像满满的都是对家乡的怀念。然而,那时候我却在两千公里外的青岛,那里的十一月已经是冬天,那里也没有这种黄色的小花。陈先生说这花有诸多好处,说是饮茶极好的。我便电话了母亲,想让她采摘一些放在家里,准备邮寄给陈先生。可是,后来才知道,这类东西是不能邮寄去台湾的,所以只好作罢。
去年夏天,我从青岛回到重庆定居。过了很多年之后,家乡的山山水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那山,依旧像儿时那样高,那水依旧像儿时那般清澈,只是我再也不是儿时的样子,亦不能像儿时那样在山坡上疯跑,然后没心没肺地笑成秋天里最美的模样。
这几天,重庆的天气显得有些阴沉。按老人的话说,别看天气预报里一直叨叨着要下雨,但这样的天根本下不来雨。果然,还是老人的话比天气预报更准确些。雨一直没有下,但南方冬天的阴冷已经开始。
我趁着山上路不滑,便提了篮子去采野菊花。不用走多远,就在老宅的附近亦有很多野菊花,它们放肆地盛开着,就像是高唱着这个只属于它们的季节。远远地,便能看到大片大片的黄,待走近了,那菊花的香气也就侵入鼻底,这是我熟悉的深秋的味道。记忆像是一下子就打开了闸门,儿时那些欢笑和疯跑的画面走马灯似地在脑海里回旋,我淡淡地笑着,不远处的那棵老黄桷树也就落进了眼底。那时候,我与小伙伴跑过很多次的黄桷树,过了这么些年,它怎么还是当初的样子,好像从没被时光和风霜改变样子。
一只蜜蜂在黄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