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欲望

姚寓泾
这种欲望是充满着好奇的,是源源不止的,也是无所忌惮加以实施的,在边带着探询边实施的过程中充满着粗鲁,那最开始时还带着的一丝畏怯——听从着性机器人指导的畏怯已荡然无存,他们迅速地跨过了少年的阶段,或者是长成了粗野的少年,他们对性机器人的生殖器官的好奇,探索,挖掘已是几近疯狂,红色鲜艳的入口被他们粗暴地捣鼓,或是坚硬的阴茎被火苗烧灼,对这些是不是就连性机器人也应该是相当不快的吧——虽然从来没有任何的报章对公众描述过这些。他们的这种好奇并非在针对着性机器人,更像是以此学习了解着人类的器官,从性机器人的身上学习了解,最彻底地,不会怀着被富有经验的人类嘲笑的恐惧,不会自卑,更不会害羞,是被燃起了一股额外的、特别的恶毒快感,仿佛是对人类器官怀抱着卑怯好奇研究之后的报复,是对自己先前急不可待的欲望的报复,是对无形禁忌的报复,是在人类身上无法(不敢)实施的自由和肆意,少年这般的欲望使得无从谈论起他们身上是否曾有过的纯洁,更是要让那些抑郁的人类颤抖,他们的那种生猛让抑郁的人类无地自容,让他们意识到其实最强烈的欲望就是治愈抑郁的最好的良药,最强烈的欲望就是为什么要对这个永久的世界保持着浓烈的兴趣,就是这个世上给予他们最好的馈赠、最好的理由,最强烈的欲望就是证明着他们的错误、他们的软弱,他们的无力,而他们已经再也产生不出来这种强烈的欲望了,如果当真能让那些抑郁的人类,永恒的人类看到,如果这样的幻想能够成真,说不定人类就会从中悟出了某些道理,摆脱那种飘浮在人类头顶上,略带些恹恹情绪的灰色。是谁总认为这样的状态是不够正确的?人类还在没有摆脱死亡的时候,不就已经发明了相类似的药片,能够让他们的身体里充满着跳跃的亢奋,世界在他们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个充满着惊奇的,让他们兴奋的,大惊小怪的东西,为什么总要觉得这是不对的?即便是那些按时服药的人,每每小时总是要带些自卑和恐惧,仿佛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对他们提醒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