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蔷薇
风自南
下雨与阴沉的天气里,他是不会走那条路的。
路右边那丛蔷薇在雨中总显得朦胧而红艳,像某个孤独吸血鬼的领地。在阴沉天气里也是讨厌,这里的一切都似乎被漂过一层黄,像一张古老的照片,诉说这历史的沉重。
阳光明媚的早晨,他是很乐意走那条路去工作的。那是一段上坡路,他每天跟太阳一起爬上去,一起漫逐着他花间的影子,倒也不觉得累。
一路上,廉价老旧的红砖墙身有些斑驳,配上绵延的这丛蔷薇却是古老的高贵。石砌的路面因年久失修有点坑坑洼洼,有些地方露出黄泥的本性。然而只要旁边这丛蔷薇洒下一两片花瓣,这就是美丽的永恒国度。
那一大丛蔷薇没有刺,以其温柔扩张她的领地。与其说“扩张”,倒不如说是“传播”,像宗教一般悄无声息地蔓延、生根、吸附、渗透,给墙身的沧桑历史覆盖美丽,依附出神圣的历史。
墙上的那些窗从未打开过,他可以从蔷薇把根深入窗户的缝隙,开出娇美的花朵看出。窗玻璃向内面布上了时间的尘埃,向外面却闪着阳光,映着蔷薇的圣洁倩影。
与阳光逐着身影,他一直到达坡的顶端。这里,有一座美丽的建筑,白色的墙身,红色的瓦,全新地大方地打开了它的雕花窗门。蔷就在这扇窗下停住了脚步,一藤藤地整齐地排列在窗下的墙根,再也不走了。
这里,也许是她的尽头,也许是她来的地方。伸到外面来的原木窗台有够高的,刚齐了他的鼻子,但这样的高度不能阻挡他对窗内的好奇心。每天,他都在沿途时折下一朵最美丽的蔷薇放到那高高的窗台上。然后后退几步,远远看到了那美丽的蔷薇躺在晨雾与朝阳中,正如窗里的女人般美丽而高遥。
感谢美妙的阳光,每天他献上的花都不一样。有时白里渗透着金黄,有时黄忠饱浸着嫩红,有时嫩红中流淌着洁白。窗内的女人也天天变幻着美丽。她捏起花朵时那笑容的甜蜜,她抱着婴儿哺乳时那肌肤的神奕,她送丈夫出门时那黑发的飘逸。那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美妙而神秘。
美丽的阳光总喜欢模糊万物的本性,呈现圣美的光辉。所以他不敢靠近,害怕那里太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