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愁燃烬海风吹:
读王昌龄《从军行·烽火城西》
泥古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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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龄《从军行·烽火城西》:
烽火城西百尺楼黄昏独上海风秋更吹羌笛关山月无那金闺万里愁
王昌龄,字少伯,盛唐边塞诗的先行者之一。当世即有“诗家夫子王江宁”之称,后人更誉之为“七绝圣手”、“诗天子”。
图片: 王昌龄石像
“从军行”为乐府古题,多为军旅辛苦之辞。《全唐诗》录有王昌龄《从军行》九首,其中七首为七言绝句,此为第一首。
烽火城西百尺楼。烽火城,不知确切为哪座城,大概专为军事目的建造的一座边城,战事一了,这样的城堡大多荒废。百尺楼,应为戍楼,高可百尺的瞭望台。在古代诗歌的意象中,高楼、危楼往往引发莫名的愁绪。如,范仲淹《苏幕遮》有句,“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辛弃疾《采桑子》,“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等等。即使今人登临高处,待得久一点,或许也可以体会到独倚高楼所生出的某种情愫。
一座孤悬大漠的边城,随时都可能因敌人来袭而举火应战,人的内心怎能不紧张。而危乎高哉的百尺戍楼更在这紧张心理上增加了压迫感。王之涣的“一片孤城万仞山”,虽有“百尺”与“万仞”之别,但异曲同工,远处的万仞山与身边的百尺楼给予的压迫感孰轻孰重,其实也未为可知。
图片: 新疆某烽火台遗存
黄昏独上海风秋。内陆人多称大湖为海子。如汉时称“北海”,实为贝加尔湖;今时也有里海、死海等。青海湖,“湖”字实为多余。
夕阳迟暮,天色昏黄,秋意肃杀,海风凛冽,孤身独上百尺危楼,心潮自然翻涌不已,一步一叹,各种思绪愁怨层层交织叠加,直到登临楼顶,心潮澎湃已达沸点。
更吹羌笛关山月。正当心海腾沸之际,偏又传来倾诉离愁别绪的曲子《关山月》,羌笛呜咽之声,令人难以卒听。
图片: 羌笛(青海博物馆藏)
无那金闺万里愁。唉,远在万里之外的闺房中思念我的女子啊,你也只能无奈叹息。原本是自己思念远人,自己无可奈何,却偏要推说是对方情切,这是诗人们常用的手法。杜甫“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李商隐“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