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莫里亚》第一部——轮回光舰 (24)

倪石榴
24 急速地下坠。下坠。下坠。 宫人六织在极大的恐惧中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宫人六织醒来了。阳光迎面照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宫人六织闭上眼睛,警觉地感受着一切。 他重新拥有形体了。 宫人六织紧闭双眼,尝试着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脸。完全陌生的一个身体。阳光晒得这张陌生的脸滚烫滚烫,粗糙的皮肤,肥厚的脂肪。这只抚摸着陌生的脸的陌生的手,同样也粗糙、粗壮。宫人六织没有睁开眼睛,他有些绝望地继续用手探索着。 这是一个也许跟他差不多年纪、但糟糕透顶的男性的身体。 这个陌生的身体坐在一张沙发椅里。宫人六织尝试着活动身体的各个部位。还好,这个身体虽然有些肥胖,但并没有瘫痪或有什么残疾,只是非常笨重。宫人六织挣扎着从沙发椅里站起来,试着侧头避开阳光、缓缓睁开双眼。 周围的一切笼罩在一层深绿的光晕里,模糊不清。宫人六织依稀能分辨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他正站在正对太阳的一扇窗前。宫人六织艰难地挪动到屋子的一边,躲开强烈明媚的阳光。稍事休息后,宫人六织的视力逐渐开始清晰。这是一间老旧但还算整洁的卧室,他正站在卧室的门边,窗口是一张书桌,一把沙发椅,靠墙有一张单人床,床尾放了一个柜子。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陈旧无比。书桌上只有一台宫人六织在中学时代才使用过的古旧台式电脑,没有任何报刊或书籍,房间里也没有镜子。 宫人六织小心地将卧室门打开一条缝,向外张望。没有任何动静和声响。宫人六织继续向外探索。外面是一个小小的过道,摆着一张饭桌,上面有一个塑料的网兜罩着两碗菜。宫人六织拿起这个奇怪的网兜看了一眼,难以判断现在身处何地。 宫人六织刚才所在的那间卧室旁边,是另外一间小卧室,只有一张双人床、一个放着一台旧电视的矮桌和一个衣柜,很多整齐叠在一起的旧纸箱。饭桌旁还有一扇门,宫人六织谨慎地打开一点门缝看了一眼,外面是破旧无比的楼道。宫人六织判断,他应该在一个贫民区的老公寓里,屋子非常小,没有厨房,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