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户
李树实
34,“我老婆开裆二指了”
“耍正月,闹二月,离离拉拉到三月。”这是说过去过年,这股子喜庆劲儿,一直到阴历三月才能彻底消失。现在不行了,队里放了三天假,正月初四就开工了,猫冬的习俗早就被革命化取代了。说是要备耕生产,因为节气还早,队里都没有什么农活,为了不让农民闲下来,把思想闲散了,只好没活找活。队里把一部分劳力派去挖河泥,一部分进城掏大粪。
地冻天寒,镐头下去就是个白点,震得虎口发麻,河泥根本下不来一块。社员无奈,只好在那混钟点。
公社干部也没消停,过了初五他们就开始抓革命,促生产了。
严晓泉人被放了回来,他的案子并没撂下,十五刚过,齐大驴领着人就来到了老孤榆树屯,说是要揭开老孤榆树大队的阶级斗争盖子。
听说齐大驴要来,李大批特意从副业队弄来一只羊,六把手要把羊宰了招待客人,李大批不让,他说:“齐大驴好吃更好宰,你把宰羊、退羊的家拾准备好,等他来了让他亲自动手。”
齐大驴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拴了只羊,还给他预备好了宰羊的案子、家拾,顿时眉开眼笑,进屋就脱了衣服,挽起了袖子,出来就操上了尖刀。
他解开拴羊的绳子,拽着羊几角把羊捞到当院,羊的眼泪马上淌了下来。他把羊放在案子上,用嘴里叨着的小绳绑好,找准了机会一刀下去,羊血就喷了出来,他用脚踢了一下脚底下接血的盆子,血一点也没糟塌,全都淌在了血盆子里。
对他的精湛表演,李大批和大队领班子的几个人啧啧称叹,个个佩服他宰羊的手法,这小子不愧屠夫出身,动起刀子来心不颤,手不软,真是块干无产阶级专政的材料。
李大批递给齐大驴一支烟,齐大驴蹲在地上观察那只羊的临死的表情,直到那只羊一动也不动了,齐大驴才问了一句:“剥、剥皮还是退毛?”
李大批说:“那就看你心情了。”
齐大驴说:“那就剥、剥皮吧,皮、皮比肉值钱。”他把羊吊起来,从羊嘴开始,三下五除二地剥下了那只羊皮,把羊皮扔到地上,把那只羊扔到案子上。
接着他就给那只羊开了膛,用一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