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日记》,首次运用西方小说创作技巧的首篇白话文小说

陆也清
图片: 武昌起义,王汉英,油画 1918年5月15日发表在《新青年》第4卷第5号的《狂人日记》,在我国近代文学史上有着重大的意义。如果说发生在1911年的武昌起义打响了辛亥革命的第一枪,在轰轰烈烈的新文化运动中,打响第一枪的正是这篇《狂人日记》。它是近代历史上第一篇在艺术上取得成功并且家喻户晓的白话文小说,拉开了白话文学创作的序幕,从此新文化运动从“纸上谈兵”阶段进入到实战阶段,其里程碑式的意义足以令自身记入史册。 《狂人日记》的创作意图,按照鲁迅先生自己的话,“意在暴露家族制度和礼教的弊害”,这与新文化运动的大背景一致。中国近代史是一部屈辱的历史,国运风雨飘摇,在新文化运动中,一批有志的知识分子反思为何国将不国,将问题的症结归结到我国落后的文化上,他们认为由“孔学”为主体的传统文化造就了国民成为“一分像人、九分像鬼的不长进民族”,为了引进西方的“先进”文化,学习西方民主和科学的精神,拥护“德先生(Democracy)”和“赛先生(Science)”,需先反对以文言文为代表的“旧”文学,提倡以白话文为代表的“新”文学。在《狂人日记》之前,蔡元培、陈独秀、胡适、钱玄同等人已经就“我们要使用和说话差不多的文字(文、言一致)”这个议题展开了如火如荼的论述,但遗憾的是,这些论述还停留在文学理论阶段,缺乏一个真正的像样的白话文文学创作作品,向世人骄傲地宣布:白话文写出来的文学真的挺牛逼的! 图片: 1918年,载有《狂人日记》的《新青年》,仍然是竖排左起的格式。 1918年,当时正埋在故纸堆里钞古碑的37岁高龄的鲁迅应钱玄同之请,出山写出了短篇小说《狂人日记》。它的开头仍然是一堆之乎者也的文言文,可以当做序言看待: 某君昆仲,今隐其名,皆余昔日在中学时良友;分隔多年,消息渐阙。日前偶闻其一大病;适归故乡,迂道往访,则仅晤一人,言病者其弟也。劳君远道来视,然已早愈,赴某地候补矣。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