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者》魏连殳,鲁迅的自画像
陆也清
在网上找到一篇评论,说鲁迅对胡风讲,魏连殳是他的自画像。我大略看了看相关年份的鲁迅的日记和书信,没有找到对应的篇章确切支持这一观点,暂时半信半疑地认为这是后世者的揣测吧!
图片: 《孤独者》,一人一狼。木刻,陈克平作品。
《孤独者》收录在《彷徨》内。叔本华有一个著名的悲剧论,将悲剧分为三种,第一种起源于邪恶的人物;第二种源自于命运;第三种悲剧里,没有真正的大奸大恶之徒,也没有戏剧性的残酷命运的操弄,只源自于普通环境下生活着的普通品德的人物,他们之间的对立,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灾难,这样的悲剧形式,最彻底也最高级。《彷徨》里的悲剧故事,大多属于第三种,《孤独者》便是其中一例,这篇文章用旁观者的角度,讲述了一个宗族社会体系下不容于世的具有进步思想的知识分子和“逆子”——魏连殳——一生的遭遇。《孤独者》是一篇彻头彻尾的悲剧,鲁迅的小说,话题沉重的多,但《孤独者》这一篇,是唤起我最多共鸣、几乎不能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思考、观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一篇。
因为喜欢鲁迅,所以希望他的真实人生能够轻快一点,不愿意他的心境如魏连殳一般苦楚,但转念一想,“魏连殳写的是鲁迅自己”这一说法,逻辑上能够成立,文章里流露出来的一些思考,确实是鲁迅经常探讨的问题,而苦行僧一般负枷前行又强作乐观的形象,又与鲁迅一贯的精神相吻合。代入魏连殳是鲁迅自画像这一观点,再读《孤独者》,哀恸的成分降低,悲悯的成分升高,不变的是再一次被小说里的苦闷压得几乎透不过起来。 魏连殳的叛逆
这个专栏的前两篇文章,“觉醒者和他们回不去的《故乡》”和“一百年后,大部分人还是没能像鲁迅说的那样做父亲”,分别总结了鲁迅的两个观点:“新”知识分子注定和故乡疏离;旧宗族社会鼓吹的“孝顺”不是美德。魏连殳恰好是这两种观点的践行者,他用自己叛逆的方式对抗旧社会体系,失败后选择了自我沉沦,直到死,终于获得了精神上的解脱。
小说的第一部分,一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