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名人园:带阳具的雪人
沉舟
名人园在国恩楼后,园内种有榆树,以其中有几尊校友名人面部浮雕而得名。浮雕在园中最深处,共两组,各雕在一块形似展翅之鸟的底墙上。每组三尊,分别刻在左翼、右翼与鸟背。一组为傅烈、傅大庆、李井泉,一组为舒同、饶毓泰、游国恩。浮雕表面全部施以石灰。
稍靠外些,还有一座很抽象的金属雕塑,不知哪一次听人讲,那雕的是三把钥匙,分别是开启幸福之门、知识之门、还有一个什么门的钥匙。
这尊雕塑底座围着一个圈形的窄圃。圃中沿着内外缘各种一圈金钱蒲。蘧顾救下的那只白鹭,就被我们叫上朱辰一起,安顿在这两圈金钱蒲中间,还找来松针作褥,落叶作被,既是保暖,兼为掩人耳目。当时选择这个园子,也因为它是最荒僻无人、林深木茂的一个。左右的图书馆和国恩楼,都顶靠着学校外墙而建,把它围成了一截盲肠。
初二冬雪,与汪捷在其中堆了两个雪人。回家以后,我一边小便,一边对爸妈解释为何晚归。妈听后找人分惊似地对爸说(在家里,爸妈对我说普通话,互相之间说方言,以此便可知哪句话是对哪个说。在其他亲戚家也类似,我的耳朵只解码用普通话编码的信息,大人们用方言聊天时,我一般就思绪缥缈):“噶是,跟汪捷那样的人一起玩哇。”我听了,就在卫生间里答:“不是说玩耍不分成绩吗?”爸妈就不再做声了。其实和汪捷玩还是蛮有趣的,只除去他最后在雪人下腹装了一个勃起的阴茎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