荇菜

安珺
春天,荇菜长出细长的浮生茎,茎上长出一片片嫩叶,叶子的形状像一颗心脏,正面绿色光滑,背面带紫红色,漂浮在水面上。如果从水面上往上看,就像一颗颗绿色的小心脏在跳跃,小小的心脏连动着水底淤泥里的根,吸收着阳光和能量,还有水分和营养。到了夏天,叶腋间开出金黄色的小花。美得不禁让人赞叹,荇菜啊,是水之精灵,光之精灵。如果它的味道还不错,人们是不会不食用它的。确实,在先秦时期人们采摘荇菜的嫩叶充作蔬菜,也供祭祀之用。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诗经.国风.周南.关雎》) (关关和鸣的雎鸠,相伴在河中的小洲。那美丽贤淑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捞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醒来睡去都想追求她。追求却没法得到,白天黑夜便总思念她。长长的思念哟,叫人翻来覆去难睡下。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采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奏起琴瑟来亲近她。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拔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敲起钟鼓来取悦她。) 春天,荇菜的叶子又嫩又少,乘着小船采荇菜的女子把手伸进水里,一边前行一边捞取,所以叫“左右流之”;夏天,荇菜的茎叶比较强韧,不能顺着水流捞取,需要用点力采摘下来,所以叫“左右采之”;秋天,荇菜的植株就更老了,有些甚至叶尖变黄了,需要挑选着采摘,所以叫“左右芼之”。可见这位追求窈窕淑女的君子,整整追了她大半年啊。也由此可见荇菜提供了大半年的疏食。 春天的荇菜比较嫩,开水焯过油盐一拌就好,颜色是碧绿的,口感滑稠,盖在白米饭上,搭配一片腌萝卜,要韩国人搭配炸酱面吃的那种黄色甜萝卜,一是增加味道的层次,二是为了颜色好看,碧绿和嫩黄是春天的色彩。 夏天,荇菜比较有韧性,可以入油锅放小米椒一起爆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