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后
安珺
那次流浪失败后三十年,女儿长大了,父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还记得堂吉诃德临终前说的那些话吗?”
“记得,他说:‘我现在不是堂吉诃德·台·拉·曼却了,我是为人善良、号称善人的阿隆索·吉哈诺。’”
“堂吉诃德是个好人。我别的不敢说自己,可是我清清白白地来到这个世界,也将清清白白地离开这个世界。这一点我跟堂吉诃德是一样的。”
“爸爸,你不要说这种话,你的病会好起来的。”
“这世上没有人能逃过一死。”
“没有吗?书里不是有很多人得道成仙,可以长生不老吗?”
“有吗?有这样的故事,你讲给我听听。”
面对生死难题的时候,人自觉会转向道家寻求安慰。我找到了一本修仙小说《绿野仙踪》,读完以后,感到万分惭愧,居然到了三十多岁才读到这么精彩的书,想想从小到大所读的书例如《堂吉诃德》之类的西方文学偏多。对于孕育我生命的自家文化到了无知的程度。
之前我只知道这样一种英雄,堂吉诃德式的英雄,对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充满了各种挑战,去努力改变这个世界,重新建构一个新的世界。现在,我知道了还有另外一种英雄,冷于冰式的英雄,不管这个世界是好还是坏,世界还是这个世界,而人可以从中全身而退,自我是可以得到蜕变和超越的,凡人可以变成神仙。
冷于冰大概出生在明朝嘉靖4年,1525年。塞万提斯生于1547年,比冷于冰小22岁,可以合理想象堂吉诃德是跟冷于冰差不多时间出生。
冷于冰家世比较好,出生在直隶广平府成安县一个富有官宦世家。据说他的高祖冷谦是个修道有成的道士,有神仙的美誉;曾祖冷延年是个远近闻名的神医;祖父冷时雪弃医就学,得进士第,仕至太常寺正卿;父亲冷松接续书香,作了个知县。冷于冰10岁左右,父母相继病故。留给他绸缎铺一、典当铺三、水陆田地八十余顷,除住房外,还有零星房屋六七百间,一个忠心耿耿的管家,和一群忠厚能干的仆人。
相比较而言,有关堂吉诃德的身世,我们只知道他是一个小乡村里的绅士,而且是个穷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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