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群默然了一阵，忽然就对丁默邨笑了：“你老兄要是想送我进班房，就不用亲自跑过来了！” 丁默邨怔一下，立即又瞪起眼睛：“我现在想送你进去，也不算晚！” 李士群还是笑：“我知道！我刚才什么都不瞒你，就是拿你当朋友！” 丁默邨再瞪他一眼，神色恢复平静，想了想又问：“关碧玉现在在哪儿？” 李士群说：“到武汉以后，我一家挤在宿舍里，哪里还能用佣人，就给她另外找了个地方。” “哪里？”丁默邨又盯住李士群。 李士群又笑了：“老兄何必知道那么多呢？” 丁默邨冷冷看他：“你以后想怎么样？” 李士群把身子靠在椅背上：“老实说，我还没想好。你呢？” 丁默邨感觉意外：“我怎么了？” 李士群又在椅子里坐起来，前倾靠近丁默邨：“旧军统没了，我们这些人还是跟着陈立夫、徐恩曾、顾建中先生，不管是过去的调查科，还是现在的中统局，什么都没变，怎样也都无所谓。” 丁默邨不耐烦：“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说的是老兄你不一样！”李士群一脸恳切，“你原本是堂堂军统局第三处丁处长，和戴笠平起平坐。现在呢，戴笠成了新军统首脑，老兄你这边就只能帮人看看文件，我都替你不服气！” 丁默邨一下倒在椅背上，叹了声气：“人事调整，不服气又能怎样？” 李士群稍稍眯起眼睛：“就没想过别的出路？” 丁默邨看他：“我好歹还是少将参议，还应该为国家效力！” 李士群笑着：“上海、南京全丢了，武汉也眼看保不住，这样下去，国家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丁默邨坐直了身子：“你我都是小人物，左右不了大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士群依然看着他：“话是这样讲，不过多想想，总没有坏处吧？再说谁敢肯定咱们将来不会有一番作为呢？” 丁默邨再看看李士群，感受着他眼睛里放出的光亮，最终只是吁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用手指点一下桌上的那几页公文：“你知道我这样做冒多大的风险吗？” 李士群也站起来：“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默邨兄的情义！” 丁默邨摆摆手：“我这也是还你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