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窟鬼
烟波钓徒
大唐盛世,文治武功。高祖自太原起兵,北臣突厥,东结李密,一举攻克长安后,即得陇,复取蜀,继而问鼎中原。群雄臣服,国势稍定。至贞观四年,名将李靖攻灭东突厥,太宗被诸胡推为天可汗,国势隆盛,威名远播。又到总章初年李勣攻灭高丽,武功之盛达于巅峰,一时无两,遂有“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之誉。
说话间,已是某某朝天子,天下承平即久,君臣和顺,百姓安泰,一派盛世祥瑞之状……
京畿腹地,华山脚下,官道上快马轻尘,路人行色匆匆。道边一家不起眼小酒馆,门口一幅大青布帘子迎风招摇。帘书一个“酒”字,虽然笔墨粗陋,却也颇有些古风。酒馆里一片喧哗,划拳声,叫卖声,拼酒声,此起彼伏。这等四通八达,东西交际的要冲,原是各色人等杂处,鱼龙混杂的去处。
数个店小二浑身上下腻腻歪歪,趋走应承,穿梭于人群间。虽然忙得不亦乐乎,但仍互递眼色,不停地拿眼角睃东北角。原来东北角上有一小阁,虚虚地以木栏相隔。隐约可以窥见阁内一伙江湖异客,正大口饮酒大块吃肉。小二细辨其间语音,但只一鳞半爪听得几句:
“……这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嗯嗯,有屠大人坐镇,十拿九稳。”
“嘿嘿,此事还须众人齐心协力。”
“一个雏儿,值得什么……劳得动‘太华一窟鬼’一起出手……”
小二听闻言语甚是凶恶,大有劫掠伤人之意,个个面有忧色。偌大一座华山,附近有个把强人出没,原也稀松平常。却不曾听说有什么“一窟鬼”,这“雏儿”又不知何许人也,正惊疑不定……
“店家,有座吗?”店外有人问。店小二遁声看去,店内客人也都转头迎向门口,见是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缓步进店。当先一人年当弱冠,长身而立,腰间一条玉带灿烂生光,华贵异常,似是贵胄公子。后随一书僮,身形更为结实。提箱携箧,身负条形长物,覆以黄绸。这主仆二人气宇不凡,众人眼前都是一亮,一时间鸦雀无声。
小二迎将上去,将主仆二人引至西南的一个空座。
远远听见对答声:
“客官要不要住店?”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