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往事重提(2)

三昧
哥哥是出了名的帅哥,也是出了名的打手。这与我们童年遭遇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亲眼目睹过胆小老实的哥哥是怎样被人打得鼻孔蹿血、头破血流地哭着跑回家,而我软弱怕事的母亲只能流着泪默默为哥哥擦洗伤口; 我亲眼目睹到那些“造反派”家属是怎样气势汹汹地踩着我家的门槛,对着母亲大喊大骂,我和六岁的哥哥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身后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为了避免遭打挨骂,哥哥只好去找那些和自己一样受歧视遭冷落的孩子们玩儿,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孩子在大院里渐渐形成一股势力。哥哥就是在这股势力中渐渐长大、变质,并一步步滑入歧途…… 自哥哥17岁第一次出手伤人,他的人生便与打打杀杀、进进出出,火拼动荡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出手越来越黑,以至在这条路上一滑就是十几年…… 母亲出生于豪门,也是豪门中唯一的女儿。外祖母是位美貌绝伦的女子,也是三房太太中最受宠的。只可惜红颜薄命,母亲刚满八个月,年仅36岁的外祖父不幸得了伤寒离开了人世。从此,年轻貌美的外祖母整日含泪守着那个日渐衰落的家。 母亲六岁时,外祖母也不幸病逝。后来母亲跟着吃斋念佛的大妈离开了自家豪宅,离开她的绣花小楼,但豪宅里曾有过的奢华与辉煌却深深印染在母亲的体质里…… 母亲的出身和美貌让她自觉不觉地带有几分清高和孤傲,她又是极不善表达自我感情的女人。但母亲是善良的,她的忍耐和宽容更是惊人的,也是我所不及的。 母亲对我父亲一直既恨又怜,且充满恐惧和厌倦,但为了我和哥哥,为了狱中的丈夫出狱后不至于妻离子散、孤苦无依,母亲硬是挺过五年苦难煎熬的日子。 为了我和哥哥,大病初愈又下放在家的母亲总是没日没夜替人家织毛衣毛裤,坐在木制的简易纺车前替人家纺毛线。天暖时还好过些,可到了十冬腊月,房间里的“水龙头”常被冻裂,十冬腊月发大水,锅碗瓢盆晃晃悠悠地漂在足有半米深的冰水中。后来一位好心的邻居大叔帮妈妈把水管子挪到里屋的炕头上,从此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