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司空摘星
康明宋
【江湖上,有的门派是非常独特的存在,这种独特是难以言说的,有时候你觉得大家没有什么不同,有时候你又觉得对方简直是另外的物种。不知道是谁说的流言,但从这句话我们能大概揣摩一下那些“独特”的独特之处:“我们都在练习武功,但他们是修仙。”
最著名的例子是蜀山,但今天我要说的是逍遥派飘渺峰灵鹫宫。
就在今天,经过三年的潜伏、隐忍与屈辱,我终于登上了飘渺峰峰顶,看到了传说中的“历史碑文”。说实话,像以往的所有人一样,我完全无法理解里面的内容,即使我完整地看见了它。
这是一些奇怪的符号,目前为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该碑文为灵鹫宫初代祖师所留。我个人怀疑它是灵鹫宫绝学《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秘籍。我甚至无法“描述”或者“形容”它,只能抄录下来,希望后人能解:
“刚刚完成三维化、来到这个维度的瞬间,我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这种痛苦就像是在‘虚无’中度过了一百年,极度无聊、极度乏味、几欲自尽以求解脱。我想这就是地狱吧。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这个瞬间持续了多久,毕竟这个世界所谓的‘时间’对我而言是一个崭新的概念。直到我感知到了这个‘虚无’并非空无一物,这种情况才得以缓解。
有信息缓慢地在介质中传播、且由耳朵这一特定器官才能接收;同时我也通过眼睛这一器官感知到了‘空间’的存在,嗯,单薄的信息组成的空间,真是薄得像纸一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还是非常无聊、非常乏味,但,谢天谢地,至少不是‘虚无’了。感受着这些薄弱的‘存在’,我内心生起了一种怪诞的感觉。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直到后来有一天,一个小孩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长方形,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他画了一个房间。就是这种感觉,小孩知道纸上那四条边并不是房间,但他把它想象成了一个房间;我也知道周围的这些东西并不是空间,即使这个世界的人都称之为空间,我也要靠巨大的想象力才能把它想象为我所熟知的空间。就是这种怪诞的感觉。
事实上,我的内心也被极大地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