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学乐理，不少人就有这样的疑问：CDEFGAB七个音，为什么只有C、A能做主音，分别形成C大调与a小调？其他的音为什么不行呢？老师往往会说这是约定俗成，记住就好。其实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在中世纪，大小调还没有确立，欧洲音乐理论承自古希腊、古罗马时代，每个音都可以做“主音”，产生出许多种调式（Mode）。中世纪基督教会圣咏使用的格里高利调式（Gregorian modes）或叫教会调式（Church modes），有四对正、副调式，一共八种，后来增加了两对，达到十二种。下面的英国民歌《斯卡布罗集市》，从乐谱来看主音显然是2，听起来与大小调都不相同。尤其是“rosemary”最后一个音，效果是不是很特别呢？不过当时和声尚处在萌芽阶段，调式仅表现在旋律层面，所谓“主音”只是音阶的起首音或旋律的起落音，可称作“调首音”或“中心音”，不具备现代主音的地位，主和弦更是无从谈起。 谱例12.1：英国中世纪民歌《斯卡布罗集市》 图片 到了十六世纪，随着和弦的出现，和声学开始发展。人们在实践中不断摸索规律，总结了大调与小调。它们由于和声性质优良，迅速成为欧洲音乐创作的主流，其他调式纷纷退居二线，主要保留在了民族、民间音乐中。人们以大小调为标准，总结出系统的调性和声（Tonal harmony）理论，统治音乐数百年，至今仍兴盛不衰，其中仍保留了一些教会调式的元素，如多利安终止、弗里几亚进行等。 直到十九世纪末的浪漫主义晚期，大小调和声发展到尽头，音乐理论遇到瓶颈后大破大立，突破原有的框架，朝着各个方向进行了创新。其中一股思潮是复兴古代音乐，于是教会调式再次引起了重视，不过早已是“旧曲新唱”，被赋予了现代理解，内涵与过去不同了。今天的人们早已习惯了大小调音乐，反而会觉得它们有一种异域的“民歌风”或古老神秘的“中世纪”色彩。 我们最熟悉的大调音阶“1234567”原本应叫自然音阶（D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