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过，中国音乐传统上没有和弦的概念，调性缺乏和声的支持，主要依靠旋律来体现。当今民族风音乐的编曲多借用西洋调性和声体系，因此上一章讲的各种转调法都能化用到民族音乐中，本节不再赘述。不过不要忘记，与西洋大小调以主音为核心的森严体系不同，中国的五正音地位差不多，且传统上和声不参与调性塑造，旋律中心的移动更容易、更频繁，调性组织更松散，极易沿着五度圈游移。凭借这种独特性质，传统音乐有一套基于五声体系的“旋宫转调”方法，有别于西洋基于七声音阶的转调，极富特色，将是本节讨论的重点。 旋宫图与五度圈 12-3曾提到，中国很早就有十二律循环往复、旋相为宫的观念。古人以五音配十二律，共产生六十个调，若用七声则共八十四调。旋宫图可以更形象地表示调关系，最早见于唐代武则天敕撰的《乐书要录》。根据后世总结的版本，并去掉与音乐无关的月令、干支、方位等信息如下图。它由两圈同心环构成，外圈固定，为半音排列的十二律；内圈为各阶的音名，可以绕着中心旋转。内圈转动时，宫音以及其他各音的律位随之移动，十二律轮流作为宫音，称为旋宫，顺时针旋转为顺旋，逆时针旋转为逆旋；宫音不变、调主音发生变化称转调，如从宫调变为羽调、从商调变为徵调，二者合称旋宫转调。需要注意，中国的“旋宫转调”是以旋律为主来考虑的，含义比西洋古典理论所谓的“转调”宽泛得多。 图片: 图12.37 旋宫图 顺逆两种旋转方法，也产生了前面所说的两种调名： 1. 顺旋惯用“之”调名制。按照图中的原位，宫在黄钟，商在太簇，角在姑洗……，产生“黄钟之宫”、“黄钟之商”、“黄钟之角”……的同宫各调，律名对应宫音。内圈顺旋一律，宫移到了大吕律，于是商在夹钟，角在仲吕……，产生“大吕之宫”、“大吕之商”、“大吕之角”……等各调。如此以每一律为宫，十二律共合八十四调，只以五正音为主音时共六十调。 1. 逆旋惯用“为”调名制。按照图中的原位，宫在黄钟，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