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有限移位调式

叶小胖
在二十世纪和声三大家中, 法国的梅西安(Olivier Messiaen,1908-1992,又译梅湘)应该是涉猎最广的一位。他一生勇于尝试,致力于开拓新的创作手法,是理论革新的先锋人物,序列主义大师布列兹、中国的陈其钢、日本的武满彻都是他的学生。他游历的足迹遍布世界,对希腊、埃及、中东、印度、中国、日本乃至美洲印第安人的音乐都有研究,发掘了许多节奏、调式、和声技法。作为著名的通感者,梅西安具有音色联觉能力,听到声音会自动联想到颜色,其创作也利用了这种天赋。他还有一个身份——鸟类学者,在作品中用乐器模仿鸟鸣,产生了独有的音响及和声语汇。他对当时仍处萌芽阶段的电子乐也持开放态度,率先在管弦乐作品里使用了马特诺琴等电子乐器。这些都让梅西安的音乐色彩浓烈、思想深邃、变化莫测、技法前卫,具有鲜明的个人特色。 有限移位调式 通过对音阶调式的广泛研究,梅西安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在一般情况下,音阶可以通过移调,产生十二条音高不同、结构相同的音阶,而且音阶有几个音,就能产生几种调式。例如,自然音阶由七个音构成,产生的中古调式就有七种;它可以从十二个半音中的任何一个开始,一共有十二个移位,每个都不重复,所以才能产生出十二个大调、十二个小调……类似地,中国五声音阶也有十二个移位,且存在宫、商、角、徵、羽五种调式,一共可以产生六十个调。 然某些人工音阶却并非如此。例如,全音阶虽然是六声音阶,但各音的距离都相等,无论从哪里开始,结构都是一样的,所以调式不是六种,而是只有一种。再看移位,把C全音阶移高一个半音,可以得到从C♯/D♭开始的另一条全音阶。再升高一个半音,得到的音阶看似从D开始,但它的组成与C全音阶完全相同。再升高一个半音,得到的D♯/E♭全音阶又是C♯/D♭全音阶的重复……如此不断向上半音移位,实质仅有两条半音阶交替出现。这种移位少于十二个、调式数少于音数的情况,就是梅西安所说的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