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易入狴犴数九类 难离狱门囹一生
南柯轩主
沁 园 春
红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霜萧。望长城内外,红旗猎猎,大河左右,语录嚣嚣。山掩冤尸,原扬怖魍,欲与赢瞒试比高。须要武,赞文攻武卫,分外高招。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拼骁。镇地富反坏,除根未尽,那帮右派,余毒难消。又有新资,叛徒特务,老九之患不可饶。俱除矣,数风流人物,还是今朝。
人在梦中,同样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奇景异象、怪事诡情,梦中经历往往莫名其妙、不可思议,此即为南柯中之年华。人皆有其梦,而梦里梦外却往往又似曾相识。其实人生就似南柯一梦,故有言道:“想想过去的事真像是做梦一样。”本书的主人公柯文虎,其一生就如同几十年大梦一场,下面的故事就是他的南柯年华。
话说二十世纪六十年代。
江苏溧阳社渚农场(对外的称谓)——江苏省第二十八劳改队(内部的名号)。
第十四中队——场员严管中队。
柯文虎就生活在这个中队。
在这个中队里,不收管劳改犯,羁的全为场员,(有人称之为当代的贱民)。他们既有公民权、待遇却雷同犯人、名义上刑满释放,但继续接受改造。若称这里为劳改队,似乎有些不太确切,其最贴切的含义,无非是“劳改单位”。细细品味【劳改队】与【劳改单位】这两个词,既雷同而又有所不同,但到底有何不同,而又有何相同,简直像要想向你介绍清楚陈景润研究的【1+1=1】是怎么回事一样,令人雾水一头,难明其妙。但反正说劳改单位是劳改队和场员中队以及一切不属於“人民”范畴的人所归堆的地方之统称,这却是错不了的。
一九六七年八月六日,农历七月初一,立秋前两天,酷日当暑。
柯文虎所在的生产小组,和另外的七个生产小组,这天下午都被派在茶田里劈沟施肥。
芦笠下弯腰舞臂,茶垅里荷锄劈沟。
每个生产小组十几个人,还分成若干个平时必须形影不离的三人监督小组,因此劈沟施肥也是三人一个监督小组在一起,毗邻相伴、参差行进,跟柯文虎同组的另外二个场员,都已经超过他,拉开了十多公尺远的距离。他年值而立,亦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