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柳英·随 1 吴柳英和李曾曾穿过楼与楼之间，在路上走着，肩上都扛着编织袋，里面的钢筋会去固定的废品站卖掉。 火车轨道边就有一家，城市边角的地方，吴柳英手里的钢筋还有附近老头老太太收起来的废品都在这里处理掉，火车轨道靠近河，也总有些老太太在岸边给纸箱淋水增重。 收废品的老板被李曾曾称作“大头”，这里收集所有的好处都他一个人拿走，用李曾曾的话说不是大头是什么，坐享其成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可李曾曾还得耐着性子和他打招呼，吴柳英总是一旁什么话都不说，因为这事李曾曾没少说她，一块出来，吴柳英倒显得娇气。 大头年纪不大，看着比李曾曾还小些，只不过李曾曾倒像个姑娘家一样捧着大头。大头鼻子挺，眼睛大就是一嘴牙长得歪，看起来说话漏风，大拇指食指中间有一圈白色，手背黑得发亮，听李曾曾说他在这有四年多，别看这年纪小，只要能吃得下苦捞了不少好处，第一次来时李曾曾就这样对李曾曾说。 只不过大头以前偷过电缆，这会也是找了个熟门熟路的营生。 李曾曾站在一边，称上放着钢筋。大头弯着腰眯眼看着称，对比起来李曾曾都比大头看着胖些，大头晒得黑也显老。 “你后面那个一块的？” “是了，我姐妹。” 大头看向吴柳英，他手里的衬托又往上一加。 大头嘴角有时候会往上扬，看到称对不准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展开后额头还留着几道虚虚的纹，他性子有点急，搬东西累了没一会就出汗，吴柳英他们几个去的时候要是在门口遇上，大头还帮着拉扯几把。 废品站就在铁轨桥柱子下面，刚好遮雨挡风，修起两面墙扎起扣子，一个小房前后摆着好些废品，除了铁货其他纸货来之前都绑好摆平，大头也知道箱子不过和老人们不怎么砍价，一两毛的事也能宽容下，要是撑水过了，也就称上减个价，互相都不说破，彼此都有个体面，不过到了铁货，李曾曾可不饶人，时间久了大头也知道李曾曾，手上过称也实在。 吴柳英和大头不熟悉，倒是大头说话多。 李曾曾提过吴柳英手里的钢筋袋子，她看着称和大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