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初识非渝
张沐
在我出生的时候,非渝已经离开了家乡。但我每年都会收到她的书信,有时候几页纸,有时候只有一句“我现在挺好,放心。”。我一直好奇她为什么选择了我,选择了一个她最厌恶的,带有血缘这种关系的倾诉者。或许在她看来,我和她有一个共同点,至于是什么共同点,我不知道。但她并不知道,我和她最大的不一样是,在我眼中,血缘是一种类似高速公路的东西,生活离不开要走的路,也正因为如此,我从未想过离开贯城,离开这个家。
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我还不知道非渝就在距我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二十多年来,我没有见过非渝几次,她十四岁离开的时候,我也去了贯城之外的地方学画画,从小厌恶学习的我,在还未懂事的时候就被安排好了以后的路,学画画,学设计,回到顾家的公司,做一个有连带关系的设计师。对于这种安排我没有不从,有时反而窃喜,窃喜自己不用像别人一样奋斗几十年还看不到未来。是的,我的母亲是顾家的第二个女儿,顾志成是贯城工艺设计公司的董事长,也是我的外公。
细想,我和顾非渝十几年没见了吧,比我大四岁的她,今年应该二十六岁,她的状况,在信中我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她离开贯城之后读了大学,去了很多我没有去过的地方,没什么固定的工作,每次的信笺寄来的地址她从未写过,所以,我并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幸福。
我拿着信走到家楼下的时候,有个女子正抽着烟盯着高高的窗户。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关系,我肯定那个人就是顾非渝。长长的头发,单薄的的穿着,她看到我的那一刻似乎有点慌乱,有些不知所措的熄灭了手中的烟,细微的声音问我:“不介意我抽烟吧。”
我摇摇头。
“这么多年没见,你长大了,比我想象中的漂亮,也比我想象中的可爱。”她继续说着。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见我。顾非渝是顾志成最喜欢的外孙女,她十岁之前我的阿姨顾爱珊,也就是顾非渝的母亲我外公的长女,忙于公司的事情一直把她寄养在外公那里,或许这是她后来选择放弃跟随父亲的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