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钏之死
刘利
金钏之死,是红楼梦一个大悲剧,却绝不是唯一的大悲剧。它来的猝不及防,让读者毫无防备,涉事人员的态度更是激起了极大的争议,而它的结尾只是一场祭奠和一个加薪。
金钏之死,无论是用道德、法律、人情还是封建礼教作标尺,争议总是落在宝玉、王夫人、宝钗三个人身上。
慵懒的午后,王夫人在午睡,大丫头金钏在给她捶腿。青春期的少爷宝玉走了进来。金钏和宝玉此前多有玩笑,金钏就说过“嘴上新擦的胭脂,你这会子吃不吃了”,虽略有调情的成分,但并没在主人跟前。这次,宝玉先是掏出了“香雪润津丹”,直接递到金钏嘴边,而后者眼睛也没睁开,直接“噙了”,细心的读者看到这里也不免有些想法。宝玉接着又拿出他一贯的娇纵公子习气,说要和太太讨金钏,和他在一处。金钏不知是不是“香雪润津丹”吃的心驰神往,竟然来了一句不合身份的“金簪子落在井里,有你的只是有你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吃准了王夫人将来会把自己给宝玉当姨娘吗?
金钏接下来的一句更是最后的稻草:你去东院拿环哥和彩云去。
王夫人起来给了一巴掌,骂她下流,“好好的爷们都被你们教坏了”。
在当时的情绪下,王夫人打一巴掌是真不过分。金钏的这些话表明了几点:第一,她已经知道男女之事了,她用“拿”字,且明确知道贾环和彩云这个丫头相好,等于是在说王夫人的儿子和自己的贴身丫头有不才之事(别忘了贾环必须称王夫人为嫡母),这既是淫乱,也是违反礼教;第二,她等于在回应宝玉的调情,并且往火里添柴。第三,我们也可以合理推测,赵姨娘也是这么上位的,金钏此话激起了王夫人作为大房为了维持贤良而无法宣泄的不满。
王夫人并没有打宝玉一巴掌,一来,她不会当着下人教育儿子,二来,她当时的愤怒集中在金钏身上。
如果事情停留在女主人教训丫鬟一顿,丫鬟认错、反省、从此低调做人,考虑到并无实质不才之事,本来可以避免悲剧。
不过王夫人在气头上,她又有女主人的人事权,就把金钏赶回家了。可想而知,金钏此去,关于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