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的奶奶
蔡蔡
今天回老家,帮镇南带去他买给他奶奶最爱吃的米花糕。
推开门:“奶奶好,我是阿南同学,可以进去麽?”
我望进去,阳台里,奶奶躺藤椅上,边悠悠荡椅子边摇扇子。
傍晚的夕阳,暖暖,软软的,落在老奶奶灰旧的碎花衣服上。
听见我的声音,奶奶没别过头,声音平和有力:“进来吧。”
我脱掉布鞋,只留一双袜子,轻轻走进去:“奶奶好,我是啊南同学,这是他托我带给您的米花糕,说您老可喜欢了。”
奶奶依旧闭目摇扇:“他自己怎么没回来。”(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也没那么明显,大概怪她那个最疼爱的儿孙没亲自回来看她,我猜的。)
我有点突然跟不知所措:“额,奶奶,是这样的,他这会儿有个项目......”
奶奶:“罢了,你也不用替他解释了。忙,都是忙。哎。”(奶奶打断我的话,依旧藤椅上半躺着,瞑目养神,扇子却停下来了。)
“奶奶,您要不尝尝,听啊南说可好吃了。”我双手递呈上去,打从心底里尊敬这位严慈的老奶奶。
“你先放旁边桌上吧。坐下来,陪我聊会儿。”奶奶说着伸出一只手,把我拉过去,那只手看上去皮皱骨瘦,但却亲切有力。
“好咧。正好我也想跟奶奶聊聊,嘻嘻。”我蹲在奶奶旁边。
“你知道吗?(奶奶睁开眼,陷入回忆般,望向远边的彩霞,眼里流淌着温柔伤感的光芒)。那时候,啊南还这么小的时候(说着用手在空中比了个高度,我再次看了眼奶奶那双手,那双苍老布皱的手,却有种坚毅灵活的感觉),他老围着我,让我给他做米花糕吃,嘴可馋了,呵呵。”(说到这,我看到奶奶眼里转着泪珠,天边的云朵变换成一把刀状,发着金色的光芒。)
我没说什么,似乎也陷入奶奶所描绘的过去回忆里,天边的世界真的好遥远,好美,我有一瞬间觉得好感伤,这阵子来的疲惫与委屈一下子在奶奶温暖柔和的嗓音里得到了休憩跟安慰。这个世界跟另一个世界是一样的吗?听说人死后都会去那个世界,充满纯净金黄的色彩,太阳从大草原慢慢落下,人们在大草原吹着沁人的风,奔跑,欢笑。
“你是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