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邓子夏
有时候,站在苍茫的落日余晖之下,我会毫无征兆地想念甘婷婷。那种想念如潮水般汹涌,带来的寂寞与孤独,几乎让我难以承受。那天,周婷对我说她也深陷寂寞的泥沼,渴望借酒消愁,我便毫不犹豫地陪她走进了酒吧。
周婷早就提过,总有一天要把我灌醉,她好奇我那些深埋心底、不愿言说的事情,笃定人在醉酒之后,会卸下所有防备,吐露真言。当她最初说起这话时,我心底便隐隐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临。我本不嗜酒,却痴迷于与漂亮女人共饮的时光,那种时刻,我仿若置身幸福的云端。我贪恋漂亮女人的一切,她们的声音宛如天籁,气息似有若无,味道令人沉醉。
周婷,无疑是个漂亮女人。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我们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红酒。酒意渐浓,她身上散发出一种颓败却又迷人的妖娆气息。我对众多年轻貌美的女子心怀欲望,可从未觉得欲望必然会驱使我与她们发生什么。对周婷亦是如此,在与她共饮之前,我从未想过我们之间会有肌肤之亲。此刻,望着眼前的周婷,我的思绪却飘向了甘婷婷,心底的欲望化作一种无力感,令人窒息。
从酒吧出来,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灯在空寂辽阔的夜色里闪烁,像是孤独者的眼眸。一阵凉风拂过,不知为何,我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夺眶而出。我思念的人,远在天涯,不在我身旁。只要甘婷婷不在身边,我便觉得自己将永远被孤独和寂寞笼罩。周婷察觉到我的异样,她温柔地靠近,轻轻亲吻我,吻去我面颊上的泪水,似要吻去我眼中的黯淡,触碰我心底隐秘的哀伤。我不由自主地抱紧她,在这空虚的时刻,她的拥抱给了我一丝温暖与安慰。我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她的肌肤柔软光滑,如同上等的丝绸。
我们伫立在风中,站在夜晚的边缘,仿佛被世界遗忘。我轻轻撩起周婷鬓角的头发,将其别到她的耳后,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庞,轻声问道:“周婷,你有过深爱的人吗?”
周婷疑惑地望着我,反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也在心底问自己,可没有答案。夜色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