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汴京:十几年在朝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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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至和元年(1054)五月,欧阳修服丧期满,奉诏回到京城。这时距离庆历新政失败、欧阳修被贬滁州已经过去了九年。这九年里,当初和欧阳修同在朝中为官的一些人,如范仲淹、尹洙、石介、苏舜钦,都去世了;欧阳修自己也从一位意气风发的壮年人,变成了年近半百的多病之人。觐见皇帝时,仁宗对现在的欧阳修几乎不敢相认,不禁恻然伤感。
一、上任就遭诬陷
这年七月,欧阳修被任命为判流内铨,负责地方官的选拔、调动。在这个位置上,欧阳修很快又得罪了权贵。因为北宋“冗官”的问题很严重,庆历新政曾试图改变这一状况,但被反对派打压下去了,到这时“冗官”现象仍没有改观。这就造成了僧多粥少的现象,一个地方职位有不少人排队等着。那些靠恩荫得官的权贵子弟,靠着关系,经常插队得到职位;而那些靠科举进入仕途的贫寒子弟则只能干等着,动辄就一年半载。欧阳修的秉性,看到这个问题,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很快向朝廷上了《论权贵子弟冲移选人扎子》,限制权贵子弟进入仕途的特权,朝廷采纳了。
这就激怒了那些以权谋私的小人。有人学习庆历时夏竦陷害富弼、石介的手法,假造了一份欧阳修请求朝廷淘汰宦官的奏章,在京城中传播。消息传到宦官们耳中,有的宦官就和那些小人里外联合,共同寻机排挤欧阳修,指责他徇私枉法。仁宗是个没有主见的人,马上决定罢去欧阳修职务,将他派往外地。这时距离欧阳修上任判流内铨才半个月时间。
好在朝中大臣不像仁宗这样不理智。吴充、范镇等纷纷上书为欧阳修争辩。最后,仁宗在宰相刘沆的请求下,同意留下欧阳修参与编撰《新唐书》的工作。九月份,欧阳修又升为翰林学士兼史馆修撰。这次遭谤,欧阳修的官职不降反升,看上去是件幸事。然而,这件事也给欧阳修敲了一记“伴君如伴虎”的警钟,他再次深刻地体会到朝廷中的险恶。
二、《范公神道碑铭》引起的纷争
皇祐四年(1052)五月,范仲淹在徐州去世,当时许多文人——不管与范仲淹交情深浅——大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