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
湘西野哥
豆腐是我们中国人的发明,目前尚未看到某国申报文化遗产的报道,也没有听到说淮南王刘安是某国人的声音。豆腐是我们中国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家常菜。豆腐这个东西,博大精深,特别神奇。 小时候,国家还处在文革之中,经济落后,物资紧缺,什么东西都要凭票供应,粮票、布票、肉票、糖票、豆腐票,我都见过。大概以豆腐票最为朴素,方寸大小,白纸红字,加盖公章就是了。我也经常受父母之命,带一张豆腐票,去小镇上的豆腐店排队买回豆腐,去迟了常常缺货。那时候保障供给的能力有限,吃一餐豆腐,如同吃一餐肉,十分奢侈。 豆腐在我们湘西北一带多被俗称为干子,源于何处,没有去考查,如此称呼大概总有如此称呼的道理。但是奇怪的是,我们这里却是“豆腐”“干子”混着叫的,两种称呼用法切换灵活自如。比如餐馆里点菜,只叫“家常豆腐”,不叫“家常干子”,只叫“麻婆豆腐”,不叫“麻婆干子”,酱油染色的豆腐,叫做“黄干子”而不叫做“黄豆腐”,那么卤制了的“黄干子”也就只叫“卤干子”,而不叫“卤豆腐”的。还有一些衍生产品,本质其实也还是豆腐,叫法各异。豆腐皮子,唤作“千张”,九澧一带,澧县道河千张名气最大,有人考证说是道河的水好;豆腐卷,唤作“豆鸡”,肉炒豆鸡,津市市政府旁边有家叫申桐餐馆的,肉炒豆鸡最香,鲜嫩可口。 豆腐也可以做成腊货,称为腊干子,做腊干子的豆腐本来就压得干,还要在太阳下晒些日子,日晒夜露,然后烟熏,我们这里说起小镇渡口的腊干子,都赞不绝口。每次去小镇办事,就餐时少不了点那个肉炖腊干子。小时候,也还吃过母亲做的一种叫“肉糕”的东西,其实应该叫豆腐糕,也就是熏制的放大版豆腐丸子。用剁好的肥猪肉加上豆腐加上一些调料混合搅拌,一个一个做成椭圆形状,拳头大小,再上笼蒸熟,凉透,风干,再置于小提篮中,挂到灶屋上空接受烟熏,熏成暗黄金色,隐隐地泛着油光,样子就已经十分诱人,吃时取出洗净外表的烟尘,切成薄片,加上辣椒大蒜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