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制品——追求简单纯粹的古早味
海带爱上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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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去的街市,有两个卖豆腐的摊位。一个是香港本地大婶,高高瘦瘦留短发,声音有点男人婆。做事却干练,三秒两秒装起一块豆腐递给你,豆腐也不会碎。另一个是灰头发的大叔,我和朋友为他是北方来还是南方来的争执好久,因为他既会用北方口音大声吆喝“卖豆腐咧~老豆腐还是嫩豆腐”,嫩字音重还有好几个上下声拐弯,又会用细碎如台湾腔的嗲声问你“今天多做了豆花,送你一碗尝尝?”两个豆腐摊对角线占据着街市的一个十字路口,每次经过闻到新鲜的豆香,就觉得自己穿越到古代了。
是的,做豆腐是件很辛苦的活,充满着古时候手工制作的简单纯粹,是时间的味道,沉淀为白色,又千变万化,副产品有豆干、豆花、豆浆、豆腐脑。豆腐西施很招人喜爱,可为什么是豆腐西施呢?因为做这个活儿需要轻巧,耐心,最重要的还是要勤快——勤快地吆喝,为此美貌肯定大大加分——勤快地做豆腐,当天卖不掉的就酸了,只能倒掉。每天凌晨起床,赶在早起买菜的主妇们之前,将一块块已经凝固好的豆腐块摆上案板,小心翼翼的——有一点裂缝的豆腐,就容易碎,做煎豆腐就不好看了。
我小的时候,外婆家过年会做酿豆腐,后面的工艺令人眼花缭乱,然而起初一定是要架起一个木头的大架子,架子上扎一个大大的白色麻袋,下面摆一个大木桶,然后把搅过的豆渣倒进麻袋里,用力搅动,细细过滤。木桶盛满了豆浆,也带走了我的心。随着木桶跟到厨房,看舅母把豆浆倒进烧着柴火预热的大铁锅里,盖上盖儿一会儿,纯香的热气就冒出来了。这第一碗豆浆,比我之后吃的酿豆腐还要美味。
剩余的豆浆会被点卤,倒进木头格子里,盖上粗布,在大阳下欢愉地晒着。我一直不知道舅母往里头加的神奇催化剂到底是什么,能在傍晚掀开粗布的时候,看到凝固着的滑溜溜的豆腐。这豆腐再到油锅里炸一炸,就会变成豆腐泡,再往里塞上我最喜欢的香菇丝、肉末、荸荠、葱末上蒸笼一蒸,便是酿豆腐了。
这一道一道的工序里,每一道之后我都立刻有得吃。第一道之后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