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肉炒饭—饥饿感和性欲究竟哪个更重要?

俟尘
一· 锅里的油冒着热气,发出滋滋声响,几瓣白色的蒜在黄色的油锅里腾腾跳着,渐渐变得有些焦黄。沈文娟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闹钟,八点四十分,宋和还没有回来。她把砧板上已经洗净去鳞的大鲤鱼投进锅里。白色的烟嗤一声涌到脸上,滚烫的油渍溅到了她的手上,不过沈文娟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油温。她娴熟的将油一点点淋在鲤鱼上面,放入酒,盐,白糖,味精,几片红椒,翠绿色的蒜苗,然后盖上锅盖,焖几分钟。餐桌上的红烧鲤鱼很美,泛白的眼珠,微微张开的嘴,金黄色的身体。蒸锅里蒸的是从母亲家寄来的大闸蟹,刚放进去的时候,闸蟹还是活的,在锅里咚咚直响,几分钟后渐渐没了声响。沈文娟一直认为这样清汤白水的做闸蟹的方法太过残忍。让人不易觉察却又致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一种智慧,和习惯一样可怖。 沈文娟喜欢做菜,她喜欢一次做许多道菜,一个锅上用明火炒着热菜,一个锅里蒸着糕点,微波炉里烤着鸡翅,煲里炖着鸡汤。宋和刚开始开这家广告公司的时候,总喜欢请大家到家里来吃沈文娟做的菜。她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满满一桌子的菜。不过现在,她做菜越来越慢了。做菜成为了她消磨时间的一个工具。她觉得边做菜边等宋和回家,时间似乎会过得快一些。所以,每天他们家都要倒掉很多的菜,因为沈文娟总是做很多很多的菜,变着法儿的换着搭配组合,宋和回来的越晚,餐桌上的盘子就越多。 十一点二十分,宋和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满身的酒气。沈文娟一开门,他就整个人攀在了她的身上。 “老婆,我回来了。老婆。” “吃饭了么?怎么又喝那么多。” “接了一个大客户,高兴。” 沈文娟给宋和换了衣服,洗了脸,盖上被子后,才觉得自己是有些饿了。于是她一个人打了一碗鸡汤,坐在客厅的餐桌上,拆着大闸蟹吃。其实她并不喜欢这样吃蟹,她喜欢将蟹肉挑出来炒饭吃。可是宋和喜欢白煮,所以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吃过蟹肉炒饭了。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分外的想吃。于是,沈文娟开始将大闸蟹一个个的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