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果——我偏爱不开花的叶子胜过不长叶子的花

俟尘
一. 记得年纪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妈妈爸爸只给我每天五毛的零花钱。五毛钱被很好的规划着来花,一毛用来买话梅糖,两毛钱用来买小矮人冰棒,剩下的两毛钱就用来买做成零嘴的无花果肉。被切成条状的无花果肉被塞在白色的小塑料瓶子里,就像个小药罐。口感是酸酸甜甜的,白色的霜糖偶尔会粘在嘴唇上,吃光了舔一舔,那可口的后劲还能撑完回家的这条羊肠小道。两毛钱就能吃到的无花果究竟是不是真的,至今我也不知道。但,还是愿意相信,不开花,只结果的,名字听起来特别浪漫又悲伤的植物,只要两毛钱就可以送进嘴里。 妈妈那天打电话来,语气一如往常的沉重。一边说着谁家的女儿生了孩子,谁家的儿子娶了亲,谁家的老人死了,谁家的婚礼奢靡,谁家的洋房宽敞明亮,接着所有的话题都归结到一个点上,什么样的年纪要做什么样的事,错过了婚嫁最好年纪的我,成了母亲同父亲的心头病。 "谈恋爱有那么难吗?"母亲在挂电话之前,凄凄哀哀的这样问。 谈恋爱,有那么难吗?我并没有正面回答母亲的问题,只是在挂完电话之后,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二. "恋爱,有那么难吗?" "恋爱,当然难。起码对我来说是的。"世英坐在我的对面,一边啪嗒啪嗒打着报表,一边以平静快速的语调同我聊着天。 世英是我的发小,我们是小学同学,她无论在学业上,事业上都一路领先,是我们一群人里的领头羊。她是那种可以一心多用的人,一路保送着从高等学府毕业,甄选进了一家国际知名的电子产业公司。她为什么会剩下来,我想主要原因是因为太过聪明。 小时候,向她表白的男生会写情书,她就圈出情书里的错别字,以及诗词歌赋的出处给人寄回去;后来喜欢的男孩子会来请她看电影,她在一旁一句一句的分析剧情,提前剧透,楞是把一部恐怖片看成了一本科教电影;读了大学,那些喜欢她的校友终于不写情书了,改成发邮件了,还是中英文双语的那种,她也只是笑笑,却不会像以前一样刻意纠正他们。 "你究竟喜欢什么样子的?"我总是会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