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奇妙物语
林新一
研二的时候,我过着一种深居简出的生活,每天三点一线,在宿舍,食堂,实验室里过活,办公桌上,全是没洗尽的烧杯,没用完的调料包,有时累得半死,实验服还没褪去,就直接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耳边依稀听到梅雨季节,雨滴敲落在窗户的嘀嗒声。
这个季节太潮湿了,宿舍里晾着我的衬衫和T恤,经常晾好几天都没干,只能用吹风筒嗡嗡一吹,才勉强穿得下去。墙壁上,全是渗下来的雨滴,以及墙角处得以滋润蓬生的苔藓。我望着落地窗外,雾灰色的积云不断卷涌,雨滴仍旧肆无忌惮地下着,我遥想着曾经的灿烂阳光,真想太阳快点出来,把这该死的潮湿天气,还有我低沉阴霾的心情,全都一扫而光。
就在我在落地窗前,百无聊赖地祈求着老天爷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伸过手去接听,对面是一阵喘气声,夹带着一丝慌乱的语气,对我说道:“小海,爷爷今天去世了!”
我一听,愣在那里,电话里的声音在我的耳膜穿过,我却只能听得四五成,脑海里,不断地盘旋着爷爷可掬的笑脸,以及那灿烂至极的阳光,像波浪起伏的麦田,然而,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陌生了……
听完爷爷的噩耗后,我立刻向导师请了假,坐了火车赶到家里,再坐公交辗转来到爷爷的老家,听爷爷生前的嘱咐,说要在乡镇里办一场葬礼,不要到城里去,葬礼尽量简朴,不要铺张浪费。我来到爷爷的老家,走在乡间小径上,猛一转身,发现在我的不远处,西坠的夕阳下,麦田如波浪般起伏着,无数的黑鸟腾空而起,恍惚间在看一场黑泽明的黑白电影,而那些漫天飞舞的黑鸟们,像是在得知了爷爷的死,特地前来祭奠一样,发出了阵阵的哀鸣。
葬礼的时候,我和披麻戴孝的亲人们一起,坐在两旁的长凳上,一有客人来,就起身接待,叩谢答礼,在外头,数不尽的花圈尽街排列,各种客人更是络绎不绝。我和母亲很是纳闷,按理说,爷爷在这个乡下地方,算上亲朋好友,也应该只是乡镇里打麻架的麻友,钓鱼潮剧的一些朋友而已,但现在,几乎全国各地都有人来,而且来的人,各种行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