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毒,或者爱情
吴擦大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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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经下了三天,扑簌扑簌往下落,就好像高空之处有个家伙在乱弹棉花。雪天的时候,麻辣烫的生意最好不过了。不管是码头卸货的力工,还是拉板车的杂役,或者是上山砍柴的农夫,只要路过勒芒镇集,没有谁能逃得过空气中氤氲香气的诱惑,要知道这么大冷的天,最美的事莫过于来一碗加了香菜热腾腾的馄饨。
说是麻辣烫,其实这个食铺兼营各种南北面食、小吃,您要是起早,有炸得金黄脆口的油条,个大馅足的包子、豆浆。午饭有打卤面、各种馅的饺子。要是赶路,可以捎带一摞烧饼,一包瓜子、花生、栗子路上打发时间。您要是好两口,还可以打一碗青阳魂,切一盘牛肉下酒。总之,您要是个吃货,来这就就算找着家了。
麻辣烫只是个招牌,响当当的勒芒镇招牌,掌柜的是个上了心的生意人,一样用红红火火的幡布,请镇上的私塾先生写仨字:麻辣烫。往旗杆上这么一撑,那就是一面在风中猎猎价响的旗帜。
中州的高粱,宛州的米,殇州的姑娘赛辣子。这是南来北往的行商口耳相传的话。
这麻辣烫的掌柜,是父女俩。这姑娘,还真是赛辣子,人称麻辣西施。
麻辣西施是一个叫郑子的姑娘。造化已经在她身上发挥了作用,腰是腰,臀是臀,胸是胸,脸更是脸。用王婆的话说,郑子这个妖孽是个祸害,开始让年轻小伙子们挪不开眼、迈不开步、一整天没事就往麻辣烫的摊子跑。
说媒的人就快踏破麻辣老爹家的门槛,可是郑子对着媒婆手中的那一榻的画片还是摇头。也不是说话画师画技不好,只是郑子没找到一个看着舒服的。
“我的祖宗,这个陈家的大少爷可是刚从下唐的广陵书院学成回来,他爹放出话来了,只要成了亲,就再盖三间房,还有——”王婆做媒无数,碰到郑子这么一个钉子,倒是有些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
我的夫君,他是个万中无一,以一当百的人,最重要的是长得帅。
“你别说那个陈家大少爷,我还不知道他是塌鼻子豁嘴唇。”
被郑子这一通抢白,王婆悻悻走了。
看着这事也八九不离十黄了,麻辣老爹喝完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