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幸福
意气书生
怀念幸福
仿佛又听到母亲在唤我了,轻轻的柔柔的充满了怜爱。而我也仿佛正迈着三岁小孩的一双小脚,正欢快地摇摇地向她跑去,扑到母亲的床头。母亲在微笑着伸出手来抚摸我的头发,又从枕边拿出一个鸡蛋,塞进了我的小手。那是外婆从几十里外送来,给刚生了妹妹的母亲月子里补身子的,可母亲却舍不得吃,大多就这样塞给了我。这情景便是我一生中最初的记忆。
另一件也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到春天,母亲都要外出采茶,时间大概总需一个月吧。那一次,母亲在天蒙蒙亮时便收拾好了东西,一直坐在我的床头等她的同伴,母亲俯着身子注视着我,一会摸摸我的头发,一会帮我掖掖被子,我先是迷糊着,后来醒了,却不肯睁开眼睛,也许是害怕看着母亲离去吧。听到有人呼唤,母亲在我的脸上亲了又亲,我禁不住睁开眼,哭喊着“妈妈!”母亲的泪“哗”地便流了下来,直落在我的脸上,滚烫滚烫的。三十多年后,依然灼痛我的心。这在我的记忆里也是仅有的一次。以后考上师范,每次离家时母亲送我,却都是微笑地注视着。
母亲给了我许多的温情,而父亲给了我他的肩头。小时候看电影时,我常常不肯坐在板凳上,而固执地偏要坐在父亲的肩头。对于我,父亲的肩头俨然是一张王子的宝座,去外婆家时更兼是一只无比稳当的船了,我高高地坐在上面,一面掌着舵,一面啃着甜甜的甘蔗,偶尔在柳树下寻找那只叫得最欢的知了,偶尔又伸手捉了不小心黏在蛛网上的红蜻蜓。
当然在雨天拉着小姑的衣角,躲在伞下,去看木偶戏。或者在某个月夜和堂姐一起在叔叔的夜校里听他带着学生唱:“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或者是在漆黑的夜里和伙伴们一起提着灯笼在村前的谷场上演灯戏。回想起来都是很开心的事情。
即便是最平凡的日子,在昏黄的油灯下,母亲纳着鞋底,父亲整着农具,我和妹妹趴在那张灰黑的老桌上做功课的情景,现在想起也是别样的温馨。
梨膏糖
“卖梨膏糖的来啦!”隔壁的阿明兴奋地喊着。
静心一听,果然有隐隐的锣声,于是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