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
葛辉
持续三十天无雨,炎热如火的七月底,天还是晴得要命,送女儿上学回来的路上,听车载广播的新闻里说干旱已成灾害,蔓延全省。这天气就像我的心情,郁闷而无处发泄。
就是这天,我要和妻子见面,商量离婚的事儿。
送女儿回来,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刷洗早上女儿吃饭用的碗筷,收拾床铺,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扫地拖地,然后坐在窗前,打开窗子,把手探到窗外,一边抽烟一边想事情。两个月前她找我谈了一次,不是仅有的一次,只是几次中比较靠后的一次而已,我们分居也有一年多了,开始的时候她还常来看看孩子,一开始的时候一周看一次,后来半月看一次,那时的她对孩子很好,很眷恋,她就好像放在天空中的风筝,虽然只有女儿这一条线那么连着,但也算还是有联系。后来,大概是在半年前吧,她就好像风筝线断了似的,几个月没有消息,孩子想妈妈的时候打电话也打不通,一直是关机,两个月前她回来,说去了美国念了个什么培训班,我问她是学什么的,她说了一大堆叽里咕噜的英文,我不懂,我固执地认为那就是一个骗钱的速成班,直到现在我也还是那么想。但她不让我那么说,我一说到骗钱她就用胳膊肘儿顶我,她说那学费老贵,我这辈子都挣不来那些钱。对于这个,我是服气的,她只要提到钱,我就无话可说。她那次开始正式说起离婚的事儿,她说事情办妥了,我问她什么事儿,她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坏!”她以前一有事情不想说就这么干,我说差不多得了,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了,没必要再这么玩儿了。她正色道:“他老婆同意和他离了。”
等着地干的时候我打开窗户在窗口抽烟。手耷拉在窗外,头偏着探出窗户往外看,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小区垃圾站边上的一堆干草,草坪在头几天刚被修剪过,那堆干草很可能从割下来时就干了,堆在垃圾站旁边,有两天了,一直没有清理走。天气干热让人提不起干劲儿,小区的垃圾也有两天没收了。
上午九点左右,我在学校门口和她碰面,然后去商场,她买了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在她想掏钱包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