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
庆宇
现在的情况是,我需要一只猫。
那应该是一只黑色的猫,也可能是白色的,或是其它什么颜色。当时突如其来的状况使我受到惊吓,仓促闭眼,不及细看。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只猫。
可坐在我对面的办案民警不同意,他说,“什么都没有,天气太热,你大概是眼前一黑。”应该是觉得这样说还不够好,他又抬起手来在我眼前快速一划。
“正好黑出个猫的影子”。
他说完后,我不再这么肯定了。我想,也可能是只狗,或是皮包,还可能是个假发套。
那是不是猫,我也不知道。理论上讲,它是什么都可以。但现在不行了。我告诉他,“就是一只猫,黑色的,它看了我一眼,还叫了一声。”我想学一声猫叫给他听,气都提在喉管里了,又觉得不够严肃,只能作罢。但我要说话的架势促使我总得说点什么。“真的,我保证。”我说。
“可哪里有什么猫?民警指着监控,“你自己看。”
不难看出,我的律师身份带来的震慑在他那里快要消磨殆尽了。我只好重新向他描述那只猫的样子,更准确一些,更细致一些,直到让它在我眼前有了一个清晰的,固定不变的样子。
“我画给你看。”我告诉他。
我庆幸自己说那是一只猫,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不然我可没信心把它画出来。至于我为什么在一开始就确定那是一只猫,看上去偶然,像个巧合,但我认为意识里面没有巧合,它是有着保护宿主的机制的。
猫是我最为熟悉的动物,这样说并不代表我喜爱它。事实上,我厌恶一切动物,它们四处发情交配,肮脏下贱。我的一些同类,他们更是如此!
完全是因为杨曼姿,她爱猫如命。我爱她和她爱猫一样深,但却从未有过半点发自真心的爱屋及乌,全是出于想要和她发生床上关系的不得已。其实自从我们到了一张床上后,我就再没有陪她逗过猫,一次都没有,我向来是有骨气和原则的。以我对猫熟悉到如此程度来看,你应该明白,和杨曼姿发生床上关系不是件容易事,花费了很长时间,我记着呢,从确立恋爱关系算起,不多不少,正好一年,假如满一年那天我们没有结婚,这个天数…